“住手!”
科萨罗大吼,其声音在圣殿内回荡。
他的动作快若闪电,一跃而起,身披战甲的原铸身躯挡在达奇与奥古莱等白疤之间。
科萨罗的目光扫过因愤怒而肌肉绷紧、手指扣在武器上的白疤战士们,
尤其是双目赤红的奥古莱,
药剂师对天可汗的忠诚无人能与之相比。
“不要动手,放下你们的武器。”
科萨罗的语气里带着哀求,
“他是无名者,是帝皇行走于人间的化身。你们若是伤他,就是向整个帝国、向黄金王座的宣战!”
“禁军将视我等为叛徒,帝皇之怒会降临巧高里斯,你们想让战团的旗帜蒙尘,让原体之父背负罪名吗??”
奥古莱的胸膛剧烈起伏,嵌入眼眶的机械义眼因情绪波动而闪烁红光。
“可他……他折辱了战团长,折辱了我们所有人!”
这NPC好凶啊,
投诉,必须投诉厂商,居然弄出会凶玩家的友方NPC。
达奇看向奥古莱等白疤,嘀咕了起来。
“我又没说错,这家伙本来就碎得不成样子嘛~~”
科萨罗闻言,瞳孔急扩,他扭头看向达奇,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明人不说暗话,想我死,大可以直接动手。
不必用如此委婉的方式。
奥古莱等白疤被气得目眦欲裂,眼看就要一拥而上,把无名者分尸。
突然间,一阵嘶哑、却异常畅快豪迈的大笑响起,让奥古莱等白疤身体一僵,纷纷看向维生舱。
“哈!哈!哈——!”
朱巴可汗躺在维生装置中,
仅存的那只眼睛看着达奇,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怒意,
只有一种看透人生和苦难的坦然与久违的酣畅。
“这位……朋友,说得没错!”
朱巴可汗每笑一声,破损的呼吸器就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难以形容的痛苦也会折磨他,但他毫不在意,
“我朱巴如今就是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们因事实而愤怒,是觉得我……承受不起吗?!”
朱巴可汗的目光扫过奥古莱等人,带着责备,也带着一丝欣慰。
当初,他为报复红海盗入侵巧高里斯,就率领白疤们对红海盗之主——黑心休伦占领的空间站发起了袭击。
那次行动,成功摧毁了空间站的反应堆,让黑心休伦吃了一个大亏。
但他也因坍塌的走廊而被困住,沦为红海盗的阶下囚,遭到对方疯狂报复,折磨得不成人样。
即便被救出来,身体也已变得支离破碎。
伤势之重,超出了帝国的治疗能力。
就算是原铸技术,也没办法拯救他。
听到朱巴可汗的训斥,奥古莱等人面露惭色与担忧,纷纷低下头,生怕战团长的情绪牵动致命的伤势。
朱巴·汗艰难地转动头颅,仅存的独眼看向达奇。
“远道而来的客人……欢迎来到巧高里斯。很抱歉,让你看到……我如此狼狈的样子。”
“让我们来场酣畅淋漓的飙车吧。”达奇说道。
这句天马行空,完全无厘头的回答,却让朱巴可汗独眼中的光芒更盛,仿佛揭开了尘封的记忆。
“哈哈哈,好提议,好提议。我……曾是巧高里斯最快的骑手,风追不上我,雷霆也只能在我身后咆哮!”
“只可惜……这副躯壳,已无法再驾驭风暴了。”
朱巴可汗的语气里带着落寞,但又充满坚定。
“或许……等将来吧,你会得偿所愿的。”
“等巧高里斯的雄鹰们选出一个新的领袖,击败那些可憎的强敌……他们会再次举办最盛大的竞速盛宴。”
“察合台的子嗣……永不向命运低头,痛苦……不过是另一个待狩猎和征服的目标。”
听到这番话,殿内的白疤们无一不流露出悲痛的神色。
对于一个曾征服过风暴的男人而言,躺在病床上等着死亡降临,是最残忍的刑罚。
达奇倒是没啥感觉,反而还咯咯的笑了起来,让奥古莱等人看他的眼神愈发不善。
心念一动,达奇的手里出现了一把金槌。
他走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敲了一下朱巴可汗的残破身体。
铛。
一声清脆的鸣响,在寂静圣殿中回响。
紧接着,一个奇迹就在众多白疤的面前发生了。
朱巴·汗的残破躯体,随着金色光辉的蔓延而发生变化,
裸露坏死的血肉组织被健康粉红的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取代。
断裂扭曲的骨骼发出细密的咯咯声,自动复位接合、塌陷的胸腔重新隆起。
那颗顽强搏动但已濒临衰竭的心脏,好似被注入无限活力,跳动得沉稳有力。
那些嵌入他身体的维生管线、金属支架、辅助呼吸器,纷纷脱落。
而原本被这些机械替代或包裹的器官、肌肉、皮肤,则迅速重生填补。
转瞬间,一具完整、健硕、充满生命力的雄伟躯体,就取代了刚刚那具血肉与机械混合的身躯。
失去的眼睛在眼窝中重新生长出来,
破损的发声器官被修复,发出的声音不再像之前的破鼓风箱。
萎缩的肢体再次变得饱满,如雕刻般的身体线条,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那个需要庞大机器维持生命的重伤者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昔日的白色疤痕战团长——朱巴可汗。
众多白疤战士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特别是奥古莱,刚刚他还咆哮着,一定要弄死达奇,
就算帝皇来了也保不住对方。
可现在,他想说声对不起。
刚才,是他说话大声,不够懂事。
朱巴可汗低头看着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的身躯,一脸的错愕。
他轻轻握拳,感受着那久违的、澎湃的、完全受自己掌控的力量在血脉中奔涌。
“这……你……”
朱巴可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主要是太震惊了!!
他的伤势早就被宣布死刑了,就算是帝国最尖端的科技,也无法救治和修复,只能等死。
可现在,奇迹发生了。
他恢复如初,甚至更胜从前。
“这个样子就能开摩托了。”达奇看着朱巴可汗的模样,收起了金槌,
“现在,让我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飙车大赛吧。”
“尊贵的客人……”朱巴可汗想表示感谢。
“跳过,跳过,不要剧情对话。”达奇大喊,“让我们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飙车大赛吧。”
朱巴可汗被粗鲁的打断,达奇不想和他谈话,只想比赛拿成就,然后回去继续做任务。
才不要浪费时间在无用的剧情对话上面。
真男人就要快。
“要不就先遂了无名者的意吧。”科萨罗对朱巴可汗提出建议。
前往马库拉格之耀号的这段时间,他也听到一些关于无名者的传闻。
对方是真的不喜欢聊天对话,就算是原体,也经常被他跳过。
朱巴可汗看着达奇,面露无奈之色,选择了妥协。
“好吧,那就先举行飙车大赛。”
“既然想要看看巧高里斯的雄鹰飞得有多快,那就遂你的愿了。”
“只希望,你不要因此受了打击,自暴自弃。”
………………
三个小时后,
山顶的狂风,呼啸着卷过修道院外的巨型平台,刮擦着金属地面,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平台上,朱巴可汗、科萨罗、药剂师奥古莱等众多白疤,站立在风中凌乱着,一副自暴自弃的摆烂模样。
在刚刚的比赛中,他们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整整一百名优秀的白疤车手,在比赛后半段,连无名者的尾灯都看不到。
白疤们热衷的飙车竞速并非简单的直线冲刺,
赛道是环绕着数座最险峻雪峰的死亡之舞,
车手必须依次穿过布设在冰川裂隙边缘、近乎垂直的岩壁外侧、以及两座孤峰之间仅有两米宽缺口的诸多感应器,如此一来,才算跑完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