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加葛斯揭破了阿斯塔罗斯的真实身份,并且奉九狱之主的命令,去追杀这个恶魔领主。
阿斯塔罗斯非常狡猾,擅长预言法术,而且通过在主物质界传播恶魔崇拜思想,成功凝聚了一丝神性。
不过即便如此,阿斯塔罗斯还是被加葛斯杀死了。
野心勃勃的加葛斯继承了阿斯塔罗斯的全部遗产,初尝神性滋味。
而且,他还从吸取自阿斯塔罗斯的知识中,开发出了一种新能力。
用这种能力杀死恶魔或者魔鬼,就能将构筑其生命的位面本源力量,转化为神力。
起初,加葛斯只用这种能力去猎杀恶魔。
不过不断膨胀的贪欲,很快让他开始对同族动手。
加葛斯先是猎杀那些被困在其他位面的魔鬼,然后竟然悄悄对九狱的同族动手。
这种行为,哪里逃得过阿斯蒙迪斯的眼睛。
就像主物质界无法容忍依靠吞食凡人脑子壮大族群的夺心魔,地狱自然也不可能容忍依靠残杀同族强大自身的加葛斯。
于是,他就被逐出了九狱,一直在各个位面游荡。
“最近,我从拉斐尔那里得知,加葛斯被困在一面来自天界的盾牌中,已经有千百年岁月了。
加葛斯虽然被困在盾牌中,却可以通过盾牌与凡人沟通,并施展力量。他借此引诱凡人,组成了名为‘盾牌骑士团’的秘密组织,寻找脱困的办法。
我和加葛斯进行了一次交流。他从我这里,得到了一个可以将一座城市拖入下层位面的办法。他准备利用这个办法,将博德之门拖入焦炎火狱,将其转化为自己的神国。
拥有超过四十万信徒之后,加葛斯将成为真正的神祗,并依靠强大的神力,从盾牌中脱困。
而我,则从他那里换来了一个让坎比翁这种半邪魔开启道途的办法。”
阿赫莉听到这个涉及到地狱最高机密的惊天消息,惊讶得张大嘴巴,大脑空白了好半晌。
“扎瑞尔大人,您口中那个能够将一整座城市拖入下层位面的办法,是不是和正在对埃尔托瑞尔实行的计划类似?”坎比翁小姐问道。
“没错。呵呵,一想到自称是神圣之城,永阳之城的埃尔托瑞尔,和流淌着金钱、罪恶、腐败的博德之门,这对一个世纪以来相互敌视,格格不入的城市,会双双坠入下层位面,我就想笑。
这真是猎杀恶魔之余,难得的消遣。”
阿赫莉哪里听得进扎瑞尔的得意洋洋的宣言。
她此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马文!”
如果马文随着博德之门坠入焦炎火狱,被加葛斯转化为祈并者或者其他什么玩意儿,不就相当于其凡人形态死亡了吗?
身为凡人的马文死了,阿赫莉自己还能活?
尽管心中焦急,脸上却维持着镇定神色的阿赫莉,继续问道:“扎瑞尔大人,您与加葛斯合作的事情,不怕被阿斯蒙迪斯大人知道吗?”
“加葛斯虽然被放逐了,但他依然是魔鬼的一员,而且还是极为强大,差一步就登神的魔鬼。只要他别在地狱残杀同族,只在其他位面游荡发展,是符合魔鬼利益的。所以,阿斯蒙迪斯一直都和加葛斯保持着联系。
既然九狱之主都不排斥加葛斯,我和加葛斯合作又有什么问题?
只要能增强我的军团,赢得血战,我会不择手段。”
说到这里,扎瑞尔眼中骤然绽放出灿烂而坚定的光芒,仿佛天使再临。
不过一瞬间之后,她又恢复了地狱大公无情的模样,冷冷的说道:“好了,阿赫莉,该知道的你已经全部知道了,现在,进入池水。如果成功开启道途,你将成为我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如果失败了,我会在你失去自我,被转化为不可名状的怪物之前,出手了结你的性命,不会让你承受太多痛苦。”
“那真是多谢了。可我只想当个小小的,平凡的坎比翁,时不时诱骗折磨一下凡人,就满足了……”
阿赫莉可不敢将自己的心声说出来,只是干涩的笑了笑,便老老实实褪去衣衫,将自己的玲珑有致的娇躯,浸入仿佛充斥整个多元宇宙所有恶念的池水中。
一阵灵魂撕裂的痛楚传来。
阿赫莉闷哼一声,意识沉入无尽的深海中,看到了埋藏在最深处的记忆。
她的母亲是勇气与牺牲之神托姆的牧师,其丈夫——本应成为阿赫莉父亲的男人,则是托姆的圣骑士。
某一天,这对夫妻外出执行任务时,被魔鬼袭击。
其中一只雄性魅魔,将圣骑士丈夫用法术迷晕之后,强暴了牧师妻子,并使之怀孕。
发起袭击魔鬼们被赶来的队友团灭。
而这对经历劫难的夫妻,最终决定践行“勇气与牺牲”的信仰,将孩子生下来,并期望用爱来感化她。
这个孩子就是阿赫莉。
可惜期望与现实总是存在巨大落差。
旁人的闲言碎语和那段刻骨铭心的屈辱经历,还是让圣骑士丈夫难以释怀。
难以摆脱的伤痛经历,让这对夫妻时常吵架,最终导致婚姻走到了终点。
离婚以后,圣骑士丈夫因为信念丧失,最终破誓,在绝望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牧师妻子得知丈夫自杀的消息后,一病不起,很快魂归神国。
而阿赫莉在这种不幸的童年环境中成长,自然不可能有奇迹发生,让她成长为什么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女孩。
在某个饥寒交迫的夜晚,她在绝望中觉醒了血脉中另一半,来自下层位面的邪恶本性,转化为坎比翁,然后来到阿弗纳斯,一步步不择手段爬升,最终成为了扎瑞尔的侍女。
从父母的劫难到困苦的童年,她最不堪的那段记忆,不断在眼前清晰的重演。
阿赫莉带着讥讽而冰冷的笑容看着这一切,不知何时,眸子里泪水充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