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南耍赖,抱得更紧,还嘟囔着,“宿舍冷……没人……她们都飞走了……就我飞不动……老大,你身上有股香味……好像我之前买的那款很贵的香薰……”
“败家子……”
江野:“……”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
“你喝醉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睡觉。”
“睡觉?”章若南忽然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他,然后露出一个傻笑,“好啊……睡觉……跟你睡吗?”
“老大你的床肯定比宿舍的软……不过你先说,你和小白姐那次,到底是谁先主动的?我猜是小白姐,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
江野感觉自己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没有的事!你再胡说八道,明天真让你去扫厕所!”江野压低声音警告。
“扫就扫!”章若南把脸埋进他颈窝,闷声说,“反正你也就会这招……小气鬼……铁公鸡……周扒皮……”
江野被她这一连串“敬称”气笑了。
这绝对是她的心里话。
跟醉鬼没法计较,当务之急是把她安顿好。
送她回宿舍?
看她这烂醉如泥,胡话连篇的样子,一个人回去实在不放心。
让女助理来接?
这大半夜的,动静太大,而且她这副模样被其他人看到,对她影响也不好。
江野叹了口气,今晚只能让她在四合院的客房将就一晚了。
他试着把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章若南掰开。
“南南,听话,我送你去客房睡觉。”
“不要……冷……”章若南迷迷糊糊地抗议,手臂搂得更紧,还把冰凉的脸颊在他颈窝蹭了蹭,寻找热源。
江野一把把她横抱起,弄到了一间客房。
房间日常有人打扫,被褥都是干净的。
他把她轻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刚准备离开。
“唔……暖……别走……”
章若南像是失去了依凭,突然不安地动了动,眼睛都没睁开,眼泪又涌了出来,小声啜泣着:“别走……老大……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怕……”
她哭得没什么声音,就是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顺着紧闭的眼角往下淌,一副无助又脆弱的样子。
江野站在床边,看着她蜷缩起来的样子,眉头紧锁。
“唉……”
他再次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不走,不走。睡吧,我在这儿。”
似乎听到了他的保证,章若南的抽泣慢慢停了,但手却摸索着抓住了他的衣角,攥得紧紧的,仿佛怕他反悔。
江野试着抽了抽,没抽动。
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拧着的眉头,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和衣在她身边躺下,侧着身,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的背。
感受到温暖的怀抱和安稳的节奏,章若南终于彻底放松下来,在他怀里蹭了个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甚至发出了小猫一样细微的鼾声。
江野保持着这个姿势,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和未散的酒气,怀中是柔软温热的躯体。
最初的僵硬过后,一种奇异的宁静感弥漫开来。
白天所有的算计、谋划、压力似乎都暂时远去。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女孩毫无防备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褪去了清醒时的谨慎和怯懦,只剩下纯粹的安宁。
不知不觉间,连日来的疲惫和今晚这一连串的折腾也席卷而来,江野的眼皮渐渐沉重,竟也搂着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客房的窗帘缝隙,调皮地落在章若南脸上。
她皱了皱眉,从宿醉的头痛和混沌中艰难地苏醒。
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是温暖,还有一种……被紧密包裹的束缚感。
背后贴着一个宽阔温热的胸膛,一条结实的手臂横过她的腰间,将她牢牢圈住。
这感觉……不太对!
章若南猛地睁开眼,心脏骤停!
她僵硬地地低头,看向自己身前。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仅环着她,手掌竟然……竟然从她衬衫下摆伸了进去。
掌心
“轰!”
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章若南的脸瞬间红到爆炸,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一动不敢动。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她屏住呼吸,用尽毕生勇气,极其缓慢地转动脖子,想看看身后的人。
一张英俊又熟悉的侧脸,近在咫尺。
浓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薄唇……
老板???
昨晚的记忆碎片如同雪崩般砸进脑海。
送文件、挨骂、大哭、倾诉、喝酒、然后……然后她好像说了很多胡话?
还……还对老板动手动脚了?
再然后……就断片了!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是……酒后乱性?
她把老板给睡了?
这个认知让章若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惊叫出声。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假装没醒?还是悄悄溜走?
就在她大脑CPU疯狂过载时,身后的江野手动了动。
不……不好……
章若南只觉得双腿一软,一股尿意猛烈袭来。
再也顾不上什么策略,她像泥鳅一样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连滚带爬地翻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闪电般冲进了客房自带的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反锁!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章若南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扣子还开了两颗的衬衫,又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欲哭无泪。
完了……全完了……职业生涯终结了……社会性死亡了……
她颤抖着手,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第一个念头就是找自己的姐妹求救。
她哆哆嗦嗦地拨通了杨超月的电话。
“喂……南南?这么早……”
“超月!!!”章若南带着哭腔,压低声音,“救命!出大事了!我……我好像……把老板给睡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传来杨超月明显清醒了许多,但似乎有些发懵的声音。
“……啊???”
“哪个老板?江……江总???”
卧槽,好你个章若南,竟然比我动作还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