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在一片激动与泪水中圆满落幕。
现场的喧嚣还未散去，农户们围着工作人员七嘴八舌地确认订单，笑声和感叹混杂在夜风里。
白鹭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江野汇报情况。
江野靠在沙发上，接通电话，“喂，小白？”
“老大！”白鹭的声音从那头传来，透着明显的兴奋，“直播刚结束，数据爆了！开播一小时多，近十万斤大蒜全部售罄！现场的老乡们……都高兴哭了，张大爷还给我们鞠躬，说谢谢江总……”
“嗯，不错，干得漂亮。”江野虽然赞许着，但有着几分心不在焉的敷衍，“你们辛苦了，没给咱们江影丢人。”
“还有件事，”白鹭继续汇报，“当地文旅局的领导刚才特意过来，非常热情，说我们这次直播反响太好了，想邀请我们一会，去县里新搞的那个特色夜市转转，体验一下，也算是……帮我们放松庆祝一下。”
江野在电话这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呵，这是想蹭咱们的热度，顺便让他们那夜市也出出名啊。行啊，去转转吧，这次你们立了大功，也该放松一下。”
“把你们各自的保镖助理都带上，人多眼杂，一定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老大。”白鹭应下，随即顿了顿，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询，“老大，你那边……百赏艺术的事情不是差不多了吗？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哎……”
江野立刻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艰辛”，“小白啊，你是不知道，这边韩國的财阀，太热情了……”
“不是，是太难搞了！”
“老大我这几天，天天被拉着应酬，喝酒喝得胃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为了公司拓展渠道，我这是呕心沥血、鞠躬尽瘁啊……”
他正声情并茂地诉说着自己的不易，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娇柔清脆的女孩声音，用的是韩语。
“欧巴~，洗澡水放好了哦，还是像之前一样帮你加浴盐吗？今天累了吧？”
这声音不高，但在相对安静的通话环境里，足以让另一头的白鹭听得一清二楚。
白鹭那边瞬间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像是结了一层薄冰：“老大，我看你在国外……过得挺‘辛苦’，也挺‘潇洒’嘛。是不是……韩國女团妹妹们的魅力太大，让你乐不思蜀，都不想回来了？”
江野心里“咯噔”一下，但语气立刻变得义正辞严，甚至带着点被误解的痛心。
“小白！你这说的什么话？老大在你心目中就是那样的人吗？刚那是……是酒店服务人员在问需不需要补充迷你吧！一个韓國小妹妹，语言不通，在跟我比划呢！你想到哪里去了！”
“是吗？”白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忽然，她流利地吐出一句韩语：“哥哥，需要我帮你擦背吗？”
江野：“……？？？”
什么玩意？
“老大，我虽然没当成SM的练习生，但韩语……还是懂一点的。当初为了面试，可是苦学过的。”
江野：“……哈哈……哈哈哈……”
他干笑起来，试图缓解尴尬，“小白啊，你看你这孩子，心思还挺细……老大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
“我知道你当初的梦想，本来还想等这边事情办完，帮你找Red Velvet的Irene要个签名专辑呢！你看，老大心里还是想着你的！”
“哦？”白鹭拖长了音调，“是打算让Irene前辈签在老大你的衬衫上，还是……签在别的地方？”
“其实不用麻烦老大，我可以回去跟小田、小吔她们说说，江总这么喜欢女团，要不我们姐妹几个也组个，等您回来，专门跳给您看？保证用心排练。”
江野下意识接话，语气居然带上了点期待：“当真？”
白鹭：“……”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白鹭恼羞成怒的低吼：“你去死吧！混蛋！”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江野拿着传来忙音的手机，摸了摸鼻子，看着浴室方向蒸腾出的热气，又想想白鹭最后那句话，摇了摇头。
“这小妮子，脾气见长啊……”
看来，差不多是时候回去了……
其实江总也很无奈啊，韩國娱乐圈，想进步的女艺人实在太多了。
……
夜市就设在县城中心一条老街上，灯笼串串，烟火缭绕，空气里混杂着烧烤、香料和各种小吃的诱人气味。
人流比想象中多，显然“明星助农”的热度也带动了这里的夜晚经济。
白鹭、田曦微、周吔三人都换了轻便的休闲装，戴着帽子和口罩，在政府工作人员陪同，还有几位助理和保镖不远不近的跟随下，融入了热闹的人潮。
“小白姐，刚才直播完看你急急忙忙跑出去打电话，后来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咋了？累着了？”
周吔凑近白鹭，关心地问。
白鹭拉了拉帽檐，语气平静：“没事，可能吹了风，有点头疼，已经好了。”
“哇！快看！这个烤乳扇！还有这个饵块！看着就好香！”
田曦微的注意力早就被琳琅满目的小吃吸引了，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几人一路走一路看，买了几样当地特色小吃分着尝。
“周二平，你看这个竹筒饭，我赌你吃不完一筒！”田曦微举着个比她脸还长的竹筒。
“田二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饭桶吗？我这是优雅品尝！”
就在一路的斗嘴中，她们走到了一个略显特别的摊位前。
招牌上写着“滇味奇珍”，玻璃柜里展示的食材让见多识广的几位女明星都愣住了。
那是……油炸昆虫串。
粗壮的竹签上，串着形态各异的“蛋白质”。
肥嘟嘟，金黄酥脆的知了猴。
张牙舞爪，被炸得笔直的蜈蚣，还有蜷缩起来的蝎子，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黑乎乎的虫蛹。
油锅在旁边滋滋作响，散发出一种混合着焦香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白鹭下意识后退半步，眉头紧皱，脸上写满了抗拒：“咦……好恶心……这个……还是算了吧。”
田曦微眼睛却滴溜溜一转：“嘿，周二平，考验你胆子的时候到了！敢不敢挑战一下？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油炸的昆虫！”
周吔看着玻璃柜里那些张牙舞爪的食材，小脸瞬间白了，胃里一阵翻腾，但还是强撑着。
“谁……谁不敢了！我们广东人……天上飞的除了飞机，地上四条腿的除了桌子，啥都能吃！”
“哟，口气不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