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瞬间泄了一大半。
原本理直气壮的受害者立场，突然变得有点站不住脚了。
江野看着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变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对付孟子怡这种性格爽朗、有点大大咧咧但吃软不吃硬、有时还带点迷糊属性的姑娘，最好的办法不是硬扛，也不是煽情。
而是用事实，哪怕是歪曲的事实，打乱她的节奏，让她自己先绕进去。
他趁热打铁，语气放得更软，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歉意：“孟孟，我知道，就算分手了，我现在的状况也……很对不起你。让你看到这些，让你难受，是我不对。”
他主动把错揽到自己身上，但巧妙地避开了脚踩几条船……
孟子怡果然被带偏了，心里的委屈化成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她撇撇嘴，小声嘟囔：“你也知道对不起我啊……那你还……”
“我没办法。”
“你知道的，有些事，有些人……不是想断就能断得干干净净。嘟嘟跟我最早，小田……她太单纯热烈，小白……她跟了我这么多年……”
孟子怡听着，想起陈嘟灵和他多年的感情，想起田曦微那副不管不顾的冲劲，想起白鹭一直以来的默默付出……好像……是挺难办的？
换做是她，可能也……
呸！
什么玩意？
孟子怡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江野这番坦诚的说辞，让她心里的醋意消解了不少，而且生出了一丝他也很为难的同情，以及一种老娘果然眼光好，看上的男人就是抢手的微妙自豪感。
“孟孟，我有点饿了……你带了什么？”
“啊！对了！我给你熬了小米粥！养胃的！还热着呢！”
她连忙转身去拿保温桶，刚才的兴师问罪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孟孟，你能喂我吗？”
“嗯！”
……
江家别墅，二楼主卧。
窗帘拉着，挡住了下午有些刺眼的阳光。
林小花靠在床头，脸色比起前两天好了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江大明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林建军则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三人正压低声音说着话，气氛略显凝重。
“你说……阿野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江大明搓着手，脸上带着不解和一丝好奇，“你看这几个姑娘，嘟嘟、小田、子怡，每个去医院陪了一天，回来那神色……好像都不太一样了？”
林建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露出笑意：“姐夫，这你就不懂了。我外甥厉害着呢！对付女孩子，他自有一套。你看他从小到大人缘就好，现在又是大老板、大导演，情商智商都在线，哄几个姑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话说得轻松，心里其实也好奇江野到底怎么操作的。
“厉害？厉害有什么用？”
林小花猛地拍了一下床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再厉害，感情的事能这么胡来吗？一个两个也就罢了，现在都几个了？他当这是古代吗？三妻四妾？这传出去怎么办？”
她越说越气，胸口又开始起伏。
江大明赶紧给她顺气：“老婆，消消气消消气，身体要紧。”
林建军却放下茶杯，表情变得认真了些。
“姐，你先别急着骂。我觉得，是你的思想啊，还没完全转变过来。”
林小花一愣：“什么意思？”
“姐，咱们家，在阿野这些年的努力下，早就不是以前那个普通家庭了。”林建军缓缓说道，眼神里带着一种清醒的认知，“用现在的话说，咱们家已经彻底跨越阶层了。”
“你知道阿野现在有多少身家吗？”
“江影传媒，最新的B轮市场估值是多少？500亿！”
“阿野手上的股份，换算成真金白银，那就是妥妥的百亿富翁！而且这还只是他明面上的资产之一。”
林小花和江大明对视一眼，虽然知道儿子有钱，但听到百亿这个具体的数字，心头还是震了震。
“你再看看围绕在阿野身边的这几个姑娘。”林建军继续分析，“嘟嘟、子怡、小田，还有小白……她们在咱们面前，可能显得乖巧甚至有点小心翼翼，但放到外面，哪个不是光芒万丈的顶级明星？是无数人的偶像和梦中情人！”
“就说小白，她只是个小助理吗？那只是在阿野面前！”
“她现在是新晋顶流，商业价值惊人。孟子怡，一年三部爆款电影，个人票房冲上女演员第二。虽然现在离开公司，但姐夫应该知道，那只是阿野的布局，一样有股份。”
“她们两个，一年给阿野创造的利润，少说十个亿以上！”
林小花倒吸一口凉气……
儿媳妇们这么能赚钱？
“嘟嘟呢，她可能没那么多商业收入，但她聪明，肯学，现在能帮着阿野打理海外分公司，处理那些复杂的事务，这是多少钱都难买的左膀右臂！”
“小田现在也是一线了，阿野给她规划了路线，接下来两部大剧砸下去，冲上顶流也是迟早的事。”
“这几个女孩，不仅是阿野的……呃，红颜知己，更是他事业上不可或缺的得力干将，一年能帮他赚几十个亿！”
“他们之间，现在不仅仅是恋人关系那么简单，更是紧密的工作伙伴，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感情可以切割，但事业和利益的捆绑，哪能说断就断？”
“阿野现在面临的，是一个非常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
他看着若有所思的姐姐，抛出了更现实也更冲击的观点。
“姐，你家现在是真的豪门了。不是那种有点小钱的暴发户，是真正的有底蕴，有庞大产业的豪门。”
“他这么多年一直不停打点关系，让出利润，就是为了身后站更多的人！”
“你看看那些港台的老牌豪门，历史悠久的世家，哪个家里是简简单单的？多几个儿媳……或者说，多几个和阿野关系密切、又能为他生儿育女、延续血脉、稳固家业的优秀女性，怎么了？”
江大明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瞪大了，但仔细一想，好像……有点道理？
他忍不住小声附和：“建军说得……好像也对？咱家现在这情况……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哈。那几个姑娘，确实个个都出色，放别人家，娶到任何一个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你闭嘴！”
林小花瞪了丈夫一眼，但脸上的怒气明显没那么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被新观念冲击的动摇。
林建军趁热打铁：“这么大家业，将来不得有人继承？不得开枝散叶？阿野要是只娶一个，万一……我是说万一，感情不和，或者只生一个女儿怎么办？”
“家业交给谁？”
“多几个优秀的女孩子，为江家多生几个聪明健康的孙子孙女，将来家族才能更兴旺，家业才更稳固啊！姐，这才是真正的为子孙后代着想！”
林小花张了张嘴，想骂林建军这想法封建、无耻，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被说服了。
或者说，是被豪门、百亿家产、开枝散叶、稳固家业这些她以前从未深入想过的词给冲击到了。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画面。
几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娃娃，有的像孟子怡那样明艳大方，有的像陈嘟灵那样聪慧沉静，有的像田曦微那样活泼灵动，还有的像白鹭那样英气爽朗……
他们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着“奶奶！奶奶！”
然后画面一转，周吔一手牵着一个粉雕玉琢、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小男孩，笑盈盈地走到她面前，两个孩子用软糯的声音喊：“奶奶！”
林小花：“！！！”
她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微微咧开了一个弧度。
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如果每个儿媳都像这几个姑娘这么优秀，还能给江家带来这么多助力，生下的孩子又都那么可爱聪明……那……多几个好像……也挺热闹？
内心深处，那根名为传统道德的弦，似乎已经在家族利益和子孙满堂的现实考量面前，悄然松动了一丝。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对林建军说：“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带坏风气！阿野的事……等他回来，我再好好跟他算账！”
但语气，已经远没有刚才那么斩钉截铁和愤怒了。
江大明看着妻子的神色，心里了然，偷偷冲林建军使了个眼色。
林建军心中暗笑，知道姐姐这关，算是初步过了。
其实人，都是自私的。
到了一定的级别，思想和观念自然会慢慢的发生变化。
道德？那是给穷人讲的！
对富人来说，或许有钱就是最大的道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