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穿过燕京深夜的街道,最后驶入一条安静的胡同,在一座朱漆大门前停下。
江野下了车,他刚推开虚掩的宅门,正房的门就开了。
白鹭裹着件厚厚的白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是家居的珊瑚绒睡衣,头发松松地扎了个丸子头,素着一张脸。
“回来啦?”
她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江野脱下的外套,“喝酒了?我去给你泡茶。”
江野被她推进屋里,暖气扑面而来。
“小白,你剧组在怀柔,离这儿也不近,不用天天往这儿跑。”
江野在客厅的黄花梨木圈椅里坐下,看着白鹭忙前忙后。
“那怎么行,”白鹭头也不回,在旁边的茶台前烧水,“正好这几天收工早。再说了,我可是贵妃,哪能让皇上一个人冷冷清清的?肯定得来侍寝啊。”
她说得理直气壮,江野听得哭笑不得。
“先喝点暖暖胃,”白鹭蹲下身,仰脸看他,“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下碗面?”
“吃过了,在范小胖那儿吃的。”江野接过茶,温度正好。
“范小胖?”白鹭眨了眨眼,没多问,只是起身,“那我去给你打水洗脸。”
她跑进洗手间,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温水出来,盆沿搭着干净的毛巾。
水温调得恰到好处,不烫不凉。
她拧干毛巾,轻轻给江野擦脸,从额头到下巴,动作仔细又温柔。
江野闭着眼任她摆布。
擦完脸,白鹭又换了盆水过来。
“泡泡脚吧,驱驱寒。”她蹲下身,给江野脱鞋。
“我自己来。”
“哎呀,我来嘛。”
白鹭拨开他的手,执意帮他脱了鞋袜,把他的脚放进温水里。
水温比洗脸水略烫,泡进去的瞬间,一股暖意从脚底升上来,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蹲在旁边,用手轻轻撩水,按摩他的脚背和脚踝。
江野靠在椅背上,看着白鹭低垂的侧脸。
卸了妆的她皮肤依然很好,睫毛长长的,鼻尖因为热气有点红。
她按摩得很认真,仿佛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小白啊小白,”江野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感叹,“我都被你养懒了。”
白鹭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这么伺候着,”江野笑了笑,“以后要是没有了你,我可怎么办?”
白鹭愣了一下,随即抿嘴笑起来。
她没说话,只是凑过去,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放心,”她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你想不要我都不行。我这贵妃的位子,可是要坐一辈子的。”
江野摇头,眼里却带着笑。
白鹭继续给他按摩脚,过了会儿,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说:“对了,我过几天要去帮超月助唱哦!《创造101》三公舞台!”
她语气兴奋,眼睛又亮起来:“你有空吗?你有空那天也去节目组呗,给我加油好不好?”
她凑近些,拉着江野的袖子,轻轻晃了晃,拖长了声音:“去嘛,陛下”
江野:“……”
他有点无语。
什么玩意?
你一个顶流,江影传媒的新一姐,跑去选秀节目当帮唱?
这么没牌面,这么闲的吗?
不过江野看着她满脸的兴奋和期待,那双眼睛里闪着光,像个终于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
他叹了口气,终究没扫她的兴。
“行吧,”他说,“到时候我去看看。”
白鹭顿时眉开眼笑:“真的?太好了!”
江野想了想,又说:“这样,到时候你把存子也带上。”
“刘浩纯?”白鹭一怔,“带她干嘛?”
“她跳舞不错,指点一下基础编舞还是可以的。”江野道,“而且《庆余年》暑假播,你带她去露个脸,你们一起也算是当剧宣了。”
白鹭:“……”
她又好气又好笑:“老大,您这最大的本事,是不是不管啥事情,都能找出最大的商业价值啊?”
江野面不改色:“资源最大化,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您说得对。”
白鹭继续给他擦脚,“那我跟存子说一声,她应该会高兴的。”
泡完脚,白鹭倒了水,又绕到江野身后,给他按头。
手指力道适中,从太阳穴到后颈,慢慢揉捏。
江野闭着眼,感觉疲惫渐渐消散。
“对了,”他忽然开口,“上次吩咐你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白鹭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安排好了,”她的声音低了些,“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发动。”
“嗯。”江野应了一声,没睁眼,“《陈情令》是1月3号播出,公司提前一星期开始剧宣。舆论的引导……就1号开始吧。”
“好的。”白鹭记下,“我会跟宣传部门还有MCN公司对接好。”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白鹭按摩时细微的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江野靠在椅背上,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
这个女人,在外是光芒万丈的顶流。
可在他面前,却甘愿做这些琐碎小事,泡茶、打水、洗脚、按摩……
“小白。”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白鹭停下动作。
“没事。”江野睁开眼,转头看她,“就是想说……挺好。”
白鹭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那当然,”她凑过去,又亲了他一下,“我可是你亲自册封的白大总管,能不好吗?”
江野失笑,摇摇头,没再说话。
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