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和衣海文化的解约官司……还在打。公司管理……确实有些问题。”
”我们那个组合，几乎没什么像样的演出机会。成员们……说零收入可能夸张了点，但真的差不多。”
“有时候连粉丝见面会，场地、物料这些费用，都要我们自己想办法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他们现在……向我索赔3.2亿违约金。”
说出这个数字，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又无力。
江野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坤坤，如果我能帮你解决这个纠纷，你愿意加入江影传媒吗？”
蔡徐昆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解决纠纷？
加入江影传媒？
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只有胸膛在剧烈起伏。
江野仿佛没看到他的震惊，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目前主要还是影视制作见长，音乐这块确实是弱项。”
他话锋一转，“但是，对你的个人包装、市场推广、时尚资源这些……我相信江影能做到最好。我个人，挺看好你的。”
蔡徐昆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了。
“所以，”江野身体微微前倾，给出了最终，也是最震撼的承诺。
“如果你来，不管这次《偶像练习生》你最终表现如何，拿到什么名次，甚至……”
“哪怕一轮游，公司都会立刻启动对你的推广计划，资源倾斜。”
“我们马上要开一档新综艺，叫《五哈》，风格比较放松，可以先安排你常驻，增加曝光。”
不管成绩如何？
哪怕一轮游？
常驻综艺？
这几个信息像炸弹一样在蔡徐昆脑海里连环爆开。
他参加这个节目，最大的期望不过是搏一个出道位，获得一些关注，好有资本去和原公司周旋，甚至已经做好了持久战、最坏情况下一无所有的准备。
可现在，眼前这个人，轻描淡写地，就要把他头顶最大的乌云吹散，还要把他推到一条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光明坦途上？
这不是雪中送炭，这是直接把整个春天塞进了他怀里！
巨大的不真实感和狂喜冲击着他，让他头晕目眩。
他死死攥着矿泉水瓶，指甲掐得生疼，才确认这不是梦。
“江导……江总……”
他声音颤抖得厉害，眼圈彻底红了，里面有水光在打转，“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答应得有多急切，脸一下子涨红了，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全是毫不掩饰的感激和激动。
贵人！
这绝对是贵人！
天大的贵人！
此时不抱紧这条金大腿，更待何时？
他蔡徐昆又不是傻子！
江野看着他激动的样子，笑了笑。
“具体的事情，后续会有公司的法务和经纪团队跟你对接，他们会处理好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比赛，把舞台表现好。其他的，不用再担心了。”
“是！谢谢江总！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蔡徐昆用力点头，感觉浑身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和希望。
又简单嘱咐了几句，江野便让他回去了。
蔡徐昆走出那间屋子，轻轻带上门。
走廊的灯光好像比刚才亮了一百倍，照得他有点发飘。
江总，你是我的神！！！
他忍不住咧开嘴傻笑，又赶紧憋住，怕被人看见。
他甚至偷偷蹦跶了一下……
老子要起飞了！！！！！
……
《创造101》录制现场
聚光灯如瀑，倾泻在第二次公演舞台。
台下是山呼海啸的粉丝应援声，各色灯牌汇成流动的光河。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香水和沸腾的荷尔蒙气息。
此刻，唱作组登场。
《麻烦少女》的旋律响起，带着一丝俏皮与淡淡的青春愁绪。
杨超月和她的队友们，陈意寒、鹿晓草、刘人雨、丑丑、许诗英，穿着统一风格但略有差异的服装，站上了舞台中央。
灯光打在她脸上，能看出她精心修饰过的妆容，漂亮异常。
音乐前奏过去，她开口唱属于自己的部分。
“哎呀怎么跑题啦，脑海里的天使都放假”
“哎呀是不是疯啦……”
声音比起初评级时那种大白嗓和明显的颤抖，确实稳定了一些，调子基本在轨道上。
但仔细听，依然能察觉到气息的漂浮和尾音处理的生涩。
舞蹈部分，动作记熟了，框架也摆出来了，不再像以前那样明显慢拍或手足无措。
可肢体语言依然缺乏那种游刃有余的自信和感染力，像是被程序设定好的精致玩偶，每个动作都到位，却少了灵魂。
表情管理是另一个薄弱环节，当镜头特写推到她脸上时，她时而瞪大眼睛试图表现专注，时而又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放空，笑容的切换也略带僵硬，未能完全融入歌曲的情境。
整组表演下来，问题凸显。
和声部分尤其明显，几个声音交织在一起，未能达到和谐统一，显得有些杂乱，削弱了歌曲的感染力。
组内唯一堪称亮眼的是刘人雨，创作能力强，舞台表现稳定且富有张力，最终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本组的点赞王。
表演结束，杨超月随着队友鞠躬，台下传来掌声，其中也夹杂着一些针对她的、意味复杂的嘘声和议论。
她抿了抿嘴，垂下眼帘，快步走下了舞台。
后台，气氛有些低迷。
“哎呀，和声那里还是没配合好……”鹿晓草叹了口气。
“我已经尽力了，人语那段确实厉害。”
陈意寒拍拍杨超月的肩膀：“超月，比上次好多了，继续加油。”
杨超月嗯嗯地应着，心里乱糟糟的。
她知道大家没明说，但表现最拖后腿的恐怕还是自己。
进步是有，可远远不够。
那种跟不上的无力感，和面对批评时习惯性的忐忑，又涌了上来。
没多久，导演组召集所有练习生开会。
总导演拿着话筒，面色严肃地宣布了接下来的赛程：“第二次公演结束，意味着新的挑战即将开始。接下来，我们将进行重新分组，为第三次公演舞台做准备。”
台下响起一片低低的喧哗，有人紧张，有人期待。
导演顿了顿，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而且，第三次公演，我们将引入帮唱环节。”
“帮唱环节？”女孩们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每组可以邀请一位嘉宾前来助演。这位嘉宾可以是歌手、演员、舞者，或者其他有舞台经验的艺人。”
“原则上是节目组统一安排，不过要是各位有人脉和资源，也可以和节目组申请……”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白。
她们要是有这方面的资源，邀请到知名度高、有实力的嘉宾，肯定会对她们的舞台效果、乃至观众缘和票数，有显著的加成。
要是没有，就只有节目组统一来安排。
会议结束，女孩们三三两两地散开，议论纷纷。
“帮唱嘉宾？天啊，去哪儿找啊？”
“我认识的都是练习生或者小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