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的晨风吹过,卷起她鬓角的碎发,拂过江野的脖颈。
刘浩纯下意识地往他颈窝缩了缩,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不敢太用力,生怕自己太重,累着他。
“疼得厉害吗?”
“还……还好。”
江野的体力一直是个谜,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反正背着这姑娘走了几公里的路,也没见多累。
等他们回到院子,门口的何囧和黄垒,正端着刚熬好的白粥张望,瞧见这一幕,脸上的笑意瞬间换成了担忧。
“哎哟,这是怎么了?”
何囧连忙放下碗,快步迎上来,“崴到脚了?严不严重啊?”
黄垒也跟着走过来,眉头微蹙:“山里的路滑,晨跑也不看着点脚下。快,先把人放藤椅上。”
江野小心蹲下身,扶着刘浩纯坐稳,又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王憷然也闻声从屋里出来,快步走到藤椅边,蹲下身去看刘浩纯的脚踝。
她的动作看着关切,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刚才隔着老远,她就看见江野背着刘浩纯慢慢走回来,那副亲昵的模样,把她气的够呛。
呸……
真不要脸!
肯定是故意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
王憷然的声音柔柔和和的,听不出半点异样,“快歇着吧,一会儿我去拿冰袋给你敷敷。”
刘浩纯抬眼看向她,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心里了然:“谢谢你,憷然。”
彭昱场也凑过来,急得直挠头:“浩存妹妹,你这脚崴了,今天的活可怎么办啊?”
何囧转身进屋翻医药箱,一边找一边念叨:“节目组备的冰袋应该在这儿……找到了!江野,你帮她敷上,先冷敷消肿。”
江野接过冰袋,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敷在刘浩纯的脚踝上。
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时,刘浩纯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耳根瞬间红透了。
两人单独的时候还没什么,人一多她就开始害羞了。
黄垒看着院子里闹哄哄的场面,突然一拍大腿,笑道:“对了,差点忘了说正事!今天中午,我给大伙露一手,做虾爆鳝面!”
“虾爆鳝面!”彭昱场眼睛瞬间亮了,搓着手跃跃欲试,“黄老师,这可是硬菜啊!那是不是得去捉鳝鱼?”
“那是自然。”黄垒挑眉,“后山的稻田沟里,鳝鱼肥着呢。就是得费点劲,得下泥潭去摸。”
“我去!我去!”
彭昱场立刻举起手,胸脯挺得老高,“我以前在老家摸过鱼,捉鳝鱼肯定也在行!”
江野闻言,也站起身:“泥潭摸鳝鱼?听着挺有意思,我也去凑个热闹。”
王憷然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柔声说道:“江大哥,彭彭,我也去吧,多个人多份力。”
她话音刚落,藤椅上的刘浩纯就急了。
她也想跟着一起去,就想和江野多待在一块儿,哪怕只是在田埂上看着也好。
刘浩纯咬着下唇,眼巴巴地看着江野:“我……我也想去帮忙……”
王憷然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她笑着走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温柔得不行:“傻妹妹,你脚都崴了,怎么去啊?泥潭那么滑,万一再摔着,可就麻烦了。”
她伸手理了理刘浩纯额前的碎发:“你就在院子里乖乖歇着,等我们捉了鳝鱼回来,给你看最大的那条。黄老师做的面,肯定先给你盛一大碗。”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任谁听了,都得夸一句姐妹情深。
刘浩纯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江野,那副委屈又着急的模样,让江野看的有些好笑。
不一会,王憷然换上了一身方便干活的深色运动装,头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运动服虽然宽松,但依然能看出她高挑纤细的身形和优美的曲线。
她脸上带着期待又有点紧张的笑容,亦步亦趋地跟在江野身边。
彭昱场则扛着水桶和工具,总感觉自己像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
三人来到村边一片专门用来完成任务的水田边。
田水不深,刚没过小腿,底下是软滑的淤泥。
“黄鳝……这玩意儿怎么抓?”
彭昱场看着浑浊的水面,有点发怵。
江野看着手里的简易抄网和小竹篓,也有点懵。
这不是他的强项,但逼还是得装的。
“一会看到鳝鱼,快速用网兜住,不行就直接用手抓,应该不难……
王憷然已经卷起了裤腿,露出白皙匀称的小腿和脚踝,小心翼翼地踩进了水田。
冰凉的泥水让她轻呼了一声,但很快适应,弯下腰,学着旁边指导村民的样子,开始在水边摸索。
“江……大哥,是这样吗?”
她的动作很生涩,但挺认真。
弯腰时,运动服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挺翘的臀部曲线,在阳光下形成一道优美的剪影。
江野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
“差不多,注意看水草下面和泥洞。”
江野一边说,一边也开始摸索。
很快,王憷然惊喜地低呼:“啊!我好像摸到了!滑滑的!是不是?”
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一捧水和淤泥,里面确实有一条黑褐色、滑不溜秋、细长的生物在扭动。
三人围着小竹篓,看着里面扭来扭去的“战利品”。
“这就是黄鳝吗?怎么感觉……有点小?”彭昱场挠头。
王憷然也歪着头,仔细打量:“好像……好像是有点不对……?江大哥,你来看看。”
江野闻言,也凑近仔细看了看。
篓子里的生物大约手指粗细,十几厘米长,身体圆滑,黑褐色带点斑点,在泥水里扭动得很有劲。
鳝鱼……
他确实常吃,但活的,真没见过。
这是他的绝对弱项,要不当初也不会被田曦微的见手青火锅差点一波送走……
“应该……是吧?”
江野不太确定地说,努力维持着大佬的沉稳,“可能品种不太一样?或者是小鳝鱼?”
“嗯!”彭昱场和王憷然却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