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什,胡杨岛小木屋。
江野坐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面前的矮几上放着一瓶开启的红酒,杯中的液体在夜色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手机开了免提,林建军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情况就是这样。两个人都控制住了情绪,没有当场闹大,陈嘟灵甚至在会议结束后还维持了基本的体面。”
林建军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但这件事肯定还没完。”
江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
“当时我就和你说过,”林建军的声音有些郁闷,“在咱们这个圈子,有些女人不该碰的别碰,你看,现在麻烦事来了吧?”
“能有什么麻烦?”江野的语气依旧淡然,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舅舅,你太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
林建军在电话那头似乎被气笑了。
“两个公司最重要的女艺人,一个是你捧了这么多年的当家花旦,一个是刚被你推到关键位置的分公司负责人,现在为了你闹成这样,你跟我说小题大做?”
江野放下酒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湖面。
说实话,他真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到今天这个位置,他太清楚游戏规则了。
到了他这个级别,年轻多金、手握顶级资源,身边有女伴不止一个,这还能算个事?
连八卦都算不上新鲜。
只要不涉及违法乱纪、不触碰政治红线、不影响公司核心利益,这种男女之间的纠葛,顶多就是圈内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真正在意的,是背后那只推手。
是谁拍了那些照片?
又是谁选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匿名短信的方式捅给孟子怡?
目的到底是什么?
至于对方为什么不直接把事情捅到网上去闹大?
那可能是对方也很清楚,这种级别的“绯闻”根本动摇不了他的根基。
演员这个身份对他可有可无,真要对他事业有影响,可能就那部《庆余年》!
但真要坑这部剧,第一个跳出来的是企鹅。
南山必胜客,感受一下……
而且他在娱乐圈的关系网也很强大,并不怕任何舆论斗争。
对方这么做,也无非就是想恶心他,给他制造点内部麻烦。
“舅舅,”江野重新开口,“你觉得是谁做的?是对手,还是咱们内部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对手?”林建军沉吟道,“华亿?于症?或者曾佳那边?”
“但用这种手段……是不是太低级了?不像他们会干的事。”
“我也觉得。”江野点头,“太上不了台面了。”
这些人的私生活可比他脏多了!
“那……会不会是你哪个姑娘那边出了问题?”林建军试探着问,“比如,她们自己内部争风吃醋,有人想借刀杀人?”
江野脸色一正,语气严肃:“舅舅,我告你诽谤啊。什么哪个姑娘?我向来公私分明。”
“臭小子,你在我面前装个屁!”
林建军笑骂,“你玩的这些,都是你舅舅我当年玩剩下的!除了孟子怡和陈都灵,白鹭那丫头也是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电话这头,江野顿了顿。
林建军的声音继续传来,语重心长:“小野,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的私事,以后也会是公司的公事。公司内部得对你建立起舆情档案,出了事才知道怎么应对。”
“你就老实跟舅舅说,我是在帮你擦屁股,又不会去告诉你妈。”
江野想了一会,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开口:“……小白也算。”
林建军:“……还有没有别人?一次说清楚。”
江野沉默了片刻,声音更低了:“……小田也是。”
“……”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军明显的吸气声,随即是难以置信的压低了的咆哮:“田曦微?那丫头你也……江野你个混球啊!”
“那可是小满同学,我看着长大的!她爸妈跟我都认识!”
“你把她也睡了???”
“哎呀舅舅,别激动,别激动。”
“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什么睡了?都是成年人,那是……两情相悦,你情我愿。”
“你情我愿个屁!”林建军的声音气得发抖,“那姑娘傻乎乎的,肯定被你骗了。”
“你……你让我以后怎么见老田?人家把闺女送来是拍戏的,不是……”
“舅舅,冷静,冷静。”
江野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先解决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军深呼吸的声音,显然在极力平复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咬着牙说:“……行,我的好外甥,你真行。这事儿我先给你记着。”
“现在,名单上就是孟子怡、陈嘟灵、白鹭、田曦微,对吧?还有没有漏的?那个周吔呢?我看那丫头看你眼神也不对。”
江野立刻否认:“小吔真没有,她就是比较黏人。”
“……我信你个鬼。”
林建军已经无力吐槽,“算了,先说正事。如果范围就在这几个人里,或者她们身边的人,那调查起来还稍微有点方向……”
“你的那些照片,”林建军继续说,“说实话,根本不需要特意去偷拍。就你平时那个不避讳的劲儿,随便找几个狗仔跟一段时间,肯定能拍到东西。”
“嗯。”江野承认得干脆,“狗仔手里肯定有。但我给他们付过合作费,他们懂规矩,不会乱放。”
“所以很有可能是私人恩怨?”
“有人能接触到那些狗仔拍到的,或者自己手里就有料。而且这个人很清楚你和孟子怡的关系,知道把料捅给她,一定能引发爆炸。”
“那她应该也很了解孟子怡的脾气!”
江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的脑海里迅速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但很快又一一排除。
难道是她?
“这件事你先别管了,”林建军最后说,“我来处理。当务之急是把孟子怡和陈嘟灵安抚好。”
“那就辛苦舅舅了。”
“臭小子,”林建军叹了口气,“我是你舅舅,不帮你帮谁?不过你给我记住了,玩归玩,别玩脱了。你的私事现在也是公司的公事,明白吗?”
“明白。”
电话挂断。
江野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胡杨林像一片黑色的剪影,远处剧组的灯光还在亮着,明天还有戏要拍。
他的表情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冷酷。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只要被他查出来,肯定要承受他的怒火。
就在这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了。
“咚、咚、咚。”
江野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这个点,谁会来找他?
江野皱了皱眉,还是打开了门。
周吔正站在门外,没有穿平时的睡衣或休闲服,而是换上了一身大红色的吊带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