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钢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地捶了一下桌子。
毕竟面子再重要，和几亿的票房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
9月23日晚，震惊整个电影圈的事件发生了。
就在距离上映不到6天的时候，全国多家主流院线，包括万达、大地、金逸等，突然紧急撤消了《芳华》的所有排场。
预售场次从数万场骤降至仅剩几百场，各大购票平台的搜索结果也神秘消失。
仿佛一夜之间，《芳华》这部电影就从市场上蒸发了。
9月24日凌晨1点，在舆论彻底发酵前，“冯小钢电影官微”如历史般发布了一则语焉不详的声明，宣称经与电影局及有关各方协商，《芳华》拟同意接受各方提出的更改放映档期的建议，正式撤出国庆档。
舆论瞬间爆炸，但与前世的情况明显不同。
前世的撤档，因为原因不明，反而激起了观众的逆反心理和好奇心，为电影蒙上了一层神秘面纱。
但这一次，有了一个明确的对手，网友们的吐槽方向变得极其一致和犀利。
“卧槽！临阵脱逃？说好的9.29不见不散呢？”
“哈哈哈哈，笑死，这就怂了？说好的硬刚《调音师》呢？”
“华亿：兄弟们，风紧，扯呼！”
“我票都截图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芳华》怕了《调音师》实锤！”
“冯导，说好的电影要靠质量说话呢？这还没上呢，质量就不行了？”
“楼上的，这叫战略性转进，能叫怂吗？”
“《调音师》：我还没发力，你怎么就倒下了？”
“华亿这次脸丢到姥姥家了，被一个网剧导演吓得临阵换档。”
“《芳华》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没过审啊？”
“楼上别给华亿找补了，就是预售打不过，怂了！你看人家《调音师》在万哒那排片，再看看《芳华》，这还用审？市场已经审判完了！”
当然，其中也混杂着华亿紧急公关团队引导的评论，试图将水搅浑。
“听说是因为题材敏感，涉及反击战的内容需要调整。”
“相信片方是为了把更好的作品呈现给大家，支持慎重对待！”
“改档很正常啊，换个更好的时机上映，双赢！”
但这类评论很快就被网友们的吐槽淹没。
“得了吧，龙标早就拿到了，预告片都放完了，现在来说题材敏感？”
“更好的时机？是怕现在上被《调音师》打成筛子吧？”
“神TM双赢，我看是《调音师》赢两次！”
网络上的狂欢与调侃，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华亿兄弟和冯大炮的脸上。
他们原本计划中带着悲壮色彩和神秘感的撤档营销，在《调音师》的狙击下，彻底演变成了一场狼狈的败退逃离。
成为了娱乐圈一个笑料。
与此同时，江影传媒总部。
刚刚从《庆余年》剧组杀青归来的江野，正马不停蹄地坐镇公司，指挥《调音师》最后阶段的宣发工作。
此刻，他正头疼地揉着太阳穴，看着手机屏幕上田曦微发来的视频连线。
视频里，田曦微扎着可爱的丸子头，正嘟着嘴喋喋不休。
“老公，我可不是那挑事的人哦！”
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但是呢，我反复研究了小白姐生日那天的视频！”
“我发现，她一开始都没笑，双手一直紧张地握着，好像在思考……这应该是想到了某些东西，在慢慢回忆以前的美好！”
画面中的田曦微模仿着白鹭当时的动作，表情极其认真：“然后呢，随着手指这么一晃”
她做了个优雅的手势，“回忆越来越开心，她以前一定特别开心吧？接着她看了你一眼，发现你在看她，哇，笑容立马就少了好多！”
江野：“？？？？？”
小田说的什么玩意？
田曦微还在继续，她凑近镜头，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重大发现。
“她还往旁边看了一下，大抵是想到了现在她身边的是你，但转过头继续看两眼，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扬起来了。这应该是发自内心喜欢以前！她还摸着脸蛋想起的人，想到了以前他们在一起的美好！”
最后，田曦微做出总结陈词，眼神担忧：“他对她好，她喜欢他。她又看你一眼，应该是在对比，可能想到了以后要一直跟在你身边，脸上的笑容就散去了……”
“老公，你说，小白姐心里是不是有一个很深爱的人，让她记忆犹新啊？”
她突然换上甜甜的笑容，双手托腮：“老公，我真不是那挑事的人！我就是觉得……你对我们家的艺人，是不是太好了一点呀？”
“好啦好啦，不打扰你工作啦，mua~”
视频戛然而止。
江野直接石化了……
混娱乐圈的，吃醋都能吃出这么多内心戏来？
就在这时。
“江总，华谊撤档了！”戴英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江野的办公室，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江野收敛心神，看向屏幕上《芳华》那则语焉不详的撤档声明，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
他平静地对戴英说：“告诉我们的公关团队和合作的媒体，不要落井下石，发表任何嘲讽性的言论。”
“那我们应该……”戴英有些不解。
“用事实说话。”江野打断她，“让数据分析部门，立刻做一份详细的国庆档预售分析报告。重点突出两点：第一，《芳华》在万达之外的院线排片并不低，但上座率远低于同档期其他影片，市场选择的结果显而易见。”
“第二，从题材和热度分析，《芳华》作为文艺片，在竞争惨烈的国庆档本身就不占优势，选择更合适的档期是明智之举。”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燕京的夜景
“我们要做的，是堵住那些想用打压、黑幕来混淆视听的人的嘴。用冰冷的数据告诉所有人，这不是谁怕了谁，而是市场做出了最真实的选择。”
“《芳华》的撤档，不是因为《调音师》太强，而是因为他们自己不够强。”
“这一仗，我们要赢，还要赢得让所有人无话可说。”
……
时间很快来到9月29日，国庆票房大战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