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超月晕乎乎地办好了各种手续，看着那份签了十五年、代表着未来与希望的艺人合同，心里既激动又有点恍惚。
更让她惊喜的是，公司还给她发了几套工作服。
她迫不及待地跑到更衣室换上。
当那件质感顺滑的白衬衫贴合上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再套上那件剪裁极佳的藏青色西装外套，最后穿上同色系的及膝西装裙时，杨超月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有些认不出来了。
衬衫的版型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西装裙则完美衬托出她那双笔直修长的黑丝美腿。
原本散漫的头发被她笨拙但努力地扎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镜中的女孩，少了几分之前的懵懂和随意，多了几分属于职场的清爽与干练。
她忍不住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裙摆，又抚平衬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嗯，人靠衣装马靠鞍！
杨超月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这身行头一穿，感觉自己瞬间从打工小妹，升级成了都市白领！
随后，人力小姐姐领着她来到章若南的工位进行交接。
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互相打了招呼，章若南显得很热情：“超月是吧？走，我先带你去我们食堂吃饭，边吃边聊！”
当杨超月跟着章若南走进江影传媒的员工食堂时，再次被震撼了。
这哪里是食堂？
分明就是个高端自助餐厅！
宽敞明亮的空间，舒适的卡座和餐桌，取餐区划分得井井有条。
琳琅满目的菜品从中式炒菜、西餐牛排到日式寿司、轻食沙拉应有尽有，旁边还有专门的甜品台，摆满了各式小蛋糕和蛋挞，饮品区除了常规的软饮，甚至还有现磨咖啡和鲜榨果汁，水果也是切好摆得整整齐齐，任员工取用。
“这……这食堂也太好了吧！”
杨超月眼睛都看直了，准备回去就把外卖软件给卸载了。
“那是！”章若南与有荣焉，热情地介绍，“这个红烧肉绝了！田姐你知道吧？就是田曦微，她每次来都要干掉了五份！”
她用手比划着，表情夸张。
两人取了餐，找了个位置坐下。
吃饱喝足后，两人聊了起来，马上就混熟了。
章若南准备交代点背景。
“月月啊，既然你接了班，那以后就是我们东厂的人了！”
杨超月嘴里还叼着一块西瓜，懵懵地抬头：“啊？东厂？”
“没错！”
章若南一脸严肃，“我跟你说，咱们公司现在啊，三分天下！”
“啪嗒”
杨超月嘴里的西瓜都掉了下来，被她这架势唬住了，认真听起来。
“这第一大势力，”
章若南伸出食指，“就是以孟子怡孟姐和周吔周姐为首的孟周联盟！公司公认的一姐二姐抱团，资源互通，影响力巨大，你说说厉不厉害？”
杨超月配合地点头：“……厉害。”
她看过甄嬛传，这个她懂！
就像宫斗剧里的皇后和贵妃联手了。
“那第二大势力呢？”她好奇地问。
“第二大势力，就是田曦微，田大将军。”
“不过现在现在应该叫田贵人了！”
“啊？她这么厉害？”
杨超月印象里田曦微好像是甜美挂的。
章若南抓抓头发：“呃，单论资历和作品厚度，她可能不算特别顶尖，但架不住人家……怎么说呢，目前最得圣心！”
“而且她性格有点虎……”
“她背景也硬，是江总母亲老家那边的人，跟江总的舅舅、妹妹关系都特别好，一般人都不敢轻易惹她。”
她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
“坊间传闻，孟姐和田姐都私下里放话过自己是老大的女人，是真正的老板娘！”
杨超月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信息量好大。
“那第三派呢？”她追问。
“第三派，就是我们东厂啦！”
章若南挺起胸膛，“我们也可以自称中立派，因为我们是直接效忠老大的！嘿嘿。”
她得意地笑了笑，“我们东厂的大都督，就是白鹭白姐！她可是老大的第一任助理，资历最老！我是第二任，你是第三任，所以我们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哦！”
她如数家珍地继续介绍。
“还有公司的男艺人李宪、王鹤第，导演猫之树，好多人都跟白姐关系特别好。”
“白姐现在还是咱们艺人部的副总经理呢，老大可信任她了，还把一个新成立的子公司都交给她管了！我们东厂的实力，那也是不容小觑的！”
杨超月听着这套完整的“公司宫斗势力图”，感觉既新奇又好笑，仿佛自己不是进了一家娱乐公司，而是穿越到了某个架空朝代的宫廷里。
这也太扯了吧？有这么夸张？
但她马上就感受到了什么叫“艺术来源于生活”……
以及什么叫前辈的关爱。
章若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点奇怪的笑容，拍了拍杨超月的肩膀：“月月啊，既然是自己人，有些优良传统我得提前跟你说说。”
“我们助理这个岗位，可是有传承的！”
“传承？”杨超月有种不祥的预感。
“对啊！”章若南开始忆苦思甜，“你想啊，当初白姐，就是咱们大都督，刚进公司那会儿，公司就她和老大两个人！”
“那时候，公司的卫生、端茶倒水、收拾文件，全是白姐一手包办！那是真正的元老功臣！”
她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杨超月：“然后到了我，我当助理的时候，为了表现，也主动去打扫了……”
“打扫了……两个月的厕所！”
“两个月？厕所？”杨超月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声音都拔高了，“是……是老大叫你去的？”
真的要扫厕所？？？
她那时候那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啊，她又不是锦鲤，要不要这么灵验？
“怎么可能！”章若南猛摇头，表情那叫一个正气凛然，“老大日理万机，怎么会管这种小事！是我自己主动要求的！”
“你想啊，老大经常不在公司，他不在的时候，办公室区域的公共卫生，尤其是洗手间，总要有人维护吧？这才能体现我们助理的细心和责任心啊！”
杨超月听懵逼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她仿佛已经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看到了自己拿着马桶刷的悲惨未来。
这……这还怎么摸鱼啊？
她的终极梦想不就是找个钱多事少……的工作嘛！
看着杨超月那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章若南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依旧语重心长：“月月，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想快速融入我们东厂，得到白姐和老大更深的认可，这点投名状还是要的！”
“再说了，打扫厕所怎么了？劳动最光荣！而且你想，老大万一哪天突然注意到洗手间格外洁净明亮，一问，是你做的，那印象分，唰唰地往上涨！”
在章若南连哄带骗、威逼利诱的持续忽悠下，杨超月脑子晕乎乎的。
想到那八千底薪和单人公寓，再想到东厂的未来，最终一咬牙，带着一种壮士断腕般的悲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