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动声色，笑了笑：“嗯，看到了。动静不小。怎么，江总也有兴趣？”
江野摇摇头，语气带着点不屑：“兴趣谈不上。只是听说，他那边好像有个清宫戏项目要启动？叫《延禧攻略》？”
“哦，那个啊。”龚宇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剧本我看了，确实有点意思，跟我们平台近期想要布局的类型也契合。我们确实在接触，有投资的意向。怎么，江总也看好？”
江野笑了笑：“剧怎么样，我没看过本子，不好评价。不过，龚总，欢于影视目前的状况，您肯定比我清楚。”
他慢条斯理地列出几点。
“我找人了解过他们16年的财务报表，不太乐观。流动资产勉强只够支撑一个中等体量项目，《延禧攻略》这种大制作，他们自己绝对吃不下。而且之前抄袭案的赔偿和负面影响，导致他们信用评级很低，银行授信额度基本枯竭。”
“就这几天这舆论风波，您觉得对于症个人和欢于公司的商誉打击有多大？这时候平台大力投资，会不会也连带承受一些不必要的风险？”
龚雨听着，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没有立刻反驳，显然这些情况他也心中有数，他在等江野亮出真正的底牌。
江野见状，不再绕弯子：“龚总，爱奇亿需要优质内容，我们江影传媒能稳定产出爆款。”
“我们可以签一个年度框架协议，每年优先为爱奇艺提供两部定制剧，其中至少一部达到S+级别。资源、团队，优先向你们倾斜。”
他顿了顿，“作为深度合作的见面礼，也是帮平台降低风险，《延禧攻略》这个项目，我这里可以接盘70%的投资。”
“至于于症老师那边，面子给足，艺术总监的头衔还给他留着。”
“不过编剧必须换成周末，制片主任得由我司派人进驻，确保制作流程和资金使用在我们掌控之下。”
这……
龚雨有些无语，这于症还玩什么？
这不是直接给架空了……
不过江野最后还抛出了一个让龚雨眼皮直跳的承诺。
“至于平台的收益，您放心。这部剧，我保底网播量30亿。”
“没达到，差额部分的收益，我按比例补差价给爱奇亿。如果超过了……”江野笑了笑，“那超出的部分，咱们的分账比例可以再谈，保证平台赚得更多。”
龚雨有点扛不住了，实在是江野给的太多了！
“江总啊，于总那边……毕竟也合作过几次。”
“平台方嘛，不好直接下场干预太多。这样……”他压低了声音，“原本下周就要和欢于签预购协议的，我可以想办法，把这个协议延后二周再签。”
“只要你能让于症点头同意你们的合作方案，爱奇亿这边，我原则上没问题。”
江野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举起茶杯：“明白！多谢龚总支持！”
两人以茶代酒，一饮而尽。
一场针对《延禧攻略》的资本围猎，在茶香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
第二日，欢于影视
“喂，龚总！您好您好！是不是关于《延禧攻略》预购合同的事……”
电话那头，龚雨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热情，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于症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于老师啊，项目我们肯定是看好的，这个你放心……就是呢，公司内部流程上啊，对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还有一些不同的看法，尤其是近期的一些……嗯……舆论情况，你也知道……所以这个预购协议啊，可能还需要再上会讨论一下，暂时没法那么快签……你再等等，我们尽快推动……”
通话时间不长，但于症放下电话时，脸色已经铁青得像要滴出水来，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旁边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问：“于老师……龚总那边……？”
“妈的！”于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我说最近网上怎么突然又掀起浪来，原来是江野那个王八蛋在背后搞鬼！”
“他特么想吃现成的！想插手老子的《延禧攻略》，还想拿主导权？他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助理吓了一跳，脸色也白了：“江野？他……他想干嘛？那……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于症气得胸口起伏，“他想得美！真当我是泥捏的？龚雨也是个老狐狸！说什么审批不通过，还在上会商量？屁！分明就是看江野那边开了条件，在犹豫，在等！两头吃！”
助理更担忧了：“可……于老师，我们剧组已经启动了，场地、美术、服化道都在花钱，演员也谈了意向……这资金要是跟不上……”
“慌什么！”于症强自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我于症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没几分面子？真当我山穷水尽了？”
“我去借！银行贷不到，我就去找朋友，找投资人！这么大一个项目，还怕找不到钱？”
他眼神闪烁，迅速做出了决定：“光这样不行，太被动。我们得主动出击，先把声势造起来，宣誓主权！”
他立刻对助理吩咐：“快！让运营部的人过来！立刻准备物料！”
几小时后，于症的个人微博以及欢于影视的官方微博，同时发布了一条重磅消息，配上了《延禧攻略》的概念海报和“匠心筹备，紫禁城风云再起”的醒目字样：
#延禧攻略#项目正式启动公告
历经四年打磨，剧本数易其稿，汇聚业内顶尖制作团队，清宫钜制《延禧攻略》于今日正式宣告启动！
本项目将秉承“匠心”精神，致力于还原乾隆年间的宫廷风貌与情感传奇，打造一部兼具历史厚重与青春语境的诚意之作。
总制片人/艺术总监：于症。
现面向全球诚意开启联合出品、广告植入、衍生开发等全方位合作！
期待与有识之士共襄盛举，携手共创收视辉煌！
微博一经发布，迅速引发了网友们的热烈讨论。
“卧槽？于妈还敢拍戏呢？不怕又被告抄袭？”
“《延禧攻略》？名字听着还行……但于症+清宫戏，PTSD了属于是。”
“还匠心精神……最大的匠就是抄袭匠吧。”
“笑死，前几天被骂成那样，今天还敢高调官宣？心理素质是真滴强！”
“不过说实话，于症虽然口碑差，但他的剧收视好像一直还行？有点好奇这次是什么故事。”
“联合出品？合作垂询？这字眼……于妈这是缺钱了吧？”
“抵制抄袭！反正于症的戏我一眼都不会看！”
评论里冷嘲热讽居多，但也不乏一些对于症剧集基本盘和清宫题材感兴趣的讨论。
于症刷着评论，脸色依旧难看，但哼了一声：“骂？骂有什么用？面子能当饭吃？等剧播火了，这些人还不是看得真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项目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