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嘴,憋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然而,江野的注意力完全在电话上,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没扫到她这边的异常。
他径直走到窗边,继续说着。
“对,就在微博上带带话题,骂一骂。也不用太刻意,就表达一下行业同仁的愤慨和不齿就行。”
电话那头似乎问了什么,江野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正义感:“啊?我和他没仇啊!师姐,你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看不惯这种抄袭的货色行径。”
“这个于抄抄,天天抄来抄去,劣迹斑斑,还这么高调,简直是对原创这两个字的侮辱。我这个人,平生最恨的就是抄袭剽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具煽动性:“就像师姐你,《药神》那个本子花了多少年心血?磨了多久?要是被人轻而易举抄了去,你得多难受?对吧?咱们搞创作的,不就是靠这点原创力吃饭吗?”
“所以啊,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在舆论上多谴责一下这种歪风邪气,给原创撑撑腰嘛。行,好,那就多谢师姐了,回头请你吃饭。”
电话挂断。
江野脸上露出一丝计划通的愉悦笑容,显然对刚才这通电话的效果很满意。
他转过身,这才注意到办公桌旁僵立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躲闪、仿佛干了什么天大坏事的章若南。
她那副提心吊胆、苦大仇深的小模样,直接把江野逗乐了。
他走过去,伸手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扭了一下,调侃道:“你这丫头,天天这副表情,苦大仇深的,打算去演琼摇剧啊?”
章若南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愣,脸颊被他碰过的地方微微发烫,心跳得更快了,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我……我没有……”
江野心情极佳……
《延禧攻略》这个项目,终于在于症那边启动了!
他等了这么久,布了这么久的局,鱼饵终于要咬钩了!
他太清楚这部剧未来会爆发出何等恐怖的能量,播放量破百亿、现象级讨论度、捧红一众演员、彻底扭转欢于和他于症的颓势……
那他为什么不提前截胡这个项目?
原因很简单。
这剧本是于症和周末、从容三人耗时数年打磨出来的,很多内容都在于症脑子里,他需要于症把这个蛋生下来。
这是个原创剧本,江野前世也没看过这部电视剧。
所以他早就在于症公司内部埋下了钉子,时刻监控着项目的进展。
如今蛋生了,他这只黄雀就该出场了。
当然,还有一个小小的、私人原因。
江野可是个很记仇的人……
不过他觉得自己比较大度,报仇嘛,不一定非要喊打喊杀。
抢走他全部的希望,让他眼睁睁看着心血为他人作嫁衣裳,江野觉得更痛快一点。
请于先生公司赴死……
刚打电话说了半天,江野觉得有点口渴,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桌上那杯咖啡上。
章若南眼睛瞬间瞪圆了,下意识地惊呼:“老大!别……”
但已经晚了。
江野端起那杯她刚刚品尝过、甚至还回吐了一部分的咖啡,非常豪爽地咕咚一口焖了。
章若南:“!!!”
她整个人石化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颊爆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因为极度羞愧和尴尬而晕过去。
江野放下杯子,满足地舒了口气,还下意识地砸吧了一下嘴,似乎在回味。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惊讶地挑了挑眉,看向面前快要窒息的章若南,语气带着十足的肯定。
“咦?味道对了!今天这杯泡得不错嘛!”
章若南:“?????”
她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数的问号在疯狂盘旋……
老大他……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
夜幕降临,但互联网世界从不休眠。
仿佛约好了一般,几位在编剧圈内颇有份量的资深编剧,先后在自己的微博上发表了针对“抄袭”现象的评论。
他们没有直接点名于症,但用的词句诸如“某些屡教不改者”、“行业毒瘤”、“将借鉴视为原创”等,指向性几乎不言自明。
起初,这只是小范围的行业内部讨论,并未掀起太大波澜。
毕竟,于症和抄袭这个话题,早已不是新闻。
然而,随着弧光联盟旗下众多年轻编剧的悄然下场,以及一些被江野方面打过招呼的影视类营销号的推波助澜。
#抵制于症抄袭#、#原创者之殇#等话题开始悄然爬上热搜榜的尾部。
火苗一旦点燃,便迅速引燃了干柴。
越来越多的网友加入了讨论。
曾经被于症作品“借鉴”过的原作作者们的粉丝、早已看不惯于正行事风格的路人、以及纯粹吃瓜看戏的群众,纷纷汇聚到话题之下。
“于抄抄又来了?这次抄的谁?”
“真是服了,这种人怎么还能在圈里混?”
“支持原创!抵制抄袭狗!”
“欢于还没倒闭呢?琼摇阿姨的500万赔完了吗?”
“听说他又有新剧要上了?不会又是缝合作品吧?”
“互联网是有记忆的!于症滚出娱乐圈!”
话题愈演愈烈,评论区和转发里充满了愤怒和嘲讽的声音。
虽然也有零星粉丝试图辩解“于症老师带来了很多好作品”、“只是巧合相似”,但很快就被汹涌的负面评论淹没。
欢于影视,于症办公室。
灯光亮如白昼。
于症脸色铁青地刷着微博,屏幕上那些刺眼的词汇和无数@他的消息,让他胸口剧烈起伏。
“混蛋!”他猛地将手机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没完没了了是吧!一群眼红病的废物!除了在网上喷粪还会干什么!”
他越想越气,一把抓过手机,登录自己的微博账号,手指飞快地打字,根本不顾旁边助理试图劝阻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