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莹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明显的愠怒和挫败感。
她也是第一次做导演，对这部电影的期待值很高，也希望演员能发挥出色。
而此刻，饰演女主角方小晓的陈嘟灵，显然没能达到她的预期。
“Cut！”刘若莹再次喊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小晓！方小晓！你现在不是在南航教室里解微积分！你是和见清十年后重逢，心里有爱，有怨，有遗憾，有物是人非的感慨！”
“你的眼神不能这么空！要有内容！要有层次！我给你讲过很多遍了！”
陈嘟灵站在灯光下，穿着一身贴合角色的朴素衣服，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被说得手足无措，脸颊绯红，连连鞠躬道歉：“对不起，刘导…我再找找感觉…”
她确实很努力，但非科班出身的青涩和天赋上的局限，在需要爆发和复杂内心戏的时候暴露无遗。
表演痕迹重，情绪不够自然流淌，总是差那么一口气。
旁边的文木野见状，赶紧拿起对讲机，语气温和地打圆场：“好了好了，演员情绪需要酝酿。大家都辛苦了，休息十分钟！陈老师，你过来一下，我们再聊聊戏。”
现场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纷纷活动起来。
陈嘟灵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走到监视器旁边。
刘若莹还想说什么，文木野悄悄拉了她一下，递给她一瓶水，低声道：“刘导，歇口气，慢慢来。新人演员，需要时间。”
刘若莹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火气，走到一边去平复心情。
文木野看着刘若莹的背影，心里暗暗摇头。
真是一点没看清形势。
这女主是能随便这么劈头盖脸骂的吗？
他虽然不像有些人那样热衷于钻营人际关系，一心扑在创作上，但这并不代表他瞎。
娱乐圈的弯弯绕绕，他门清。
陈嘟灵是谁？
是江野亲自塞进这个项目里的女主角！
江野现在是什么势头？
一部《千年长歌》横扫全球，公司估值50亿，本人风头无两，是资本和平台都在追捧的新贵！
他因为韩佳女的关系，也经常在四合院里喝茶聊天。
这姑娘，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年轻大佬的女人！
你当着全组人的面这么训她，训狠了，万一小姑娘回去一哭诉……
得罪不起的啊！
文木野虽然觉得江野不像是会因为私情干涉创作的人，但没必要去挑战这种可能性。
他转向陈嘟灵，语气更加温和：“陈老师，别紧张。刘导是要求高，她是希望你能更好。我们来慢慢分析一下小晓此刻的心理…”
他耐心地帮着嘟嘟梳理角色动机和情绪层次，没有半点不耐烦。
陈嘟灵感激地看着文木野，努力地吸收着。
休息时间快结束时，一直在旁边默默看着饰演林父的田壮状走了过来。
“小文，我和小陈聊聊？”田壮状温和地说。
“哎哟，老师您出马那最好不过了！麻烦您了！”
文木野如释重负，赶紧把位置让给自己的老师。
田壮状带着陈嘟灵走到片场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递给她一瓶水。
“丫头，别往心里去。导演在现场着急上火是常事，都是为了戏好。”
田壮状的声音沉稳慈祥，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陈嘟灵点点头，眼睛还有点红：“我知道的，田老师，是我自己没演好，拖大家后腿了。”
“演戏啊，急不得。”田壮状笑了笑，“尤其是这种需要人生阅历的角色，对你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确实有难度。慢慢揣摩，多观察生活。你已经很努力了，我看得到。”
他的话让陈嘟灵心里好受了很多。
两人聊了一会儿剧本，分析林父和小晓之间那种既像父女又有点疏离的复杂感情。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最近风头正劲的江野身上。
“小江最近可是不得了啊，”田壮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自家这个弟子，最近可以说给他挣足了面子。
他现在出去开会，三句话就会聊到江野。
唯一让他生气的就是，这家伙不务正业，就不知道拍几部电影？
提到江野，陈嘟灵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脸上的阴霾也散去了不少，轻轻“嗯”了一声：“他也是…运气好，加上肯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