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沟通了一下，说可以给热巴一个最佳新人奖，对提升她的口碑和商业价值有帮助。”
“这是好事！”曾佳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让团队好好运作一下，通稿和宣传要跟上。”
聊完这些常规事务，杨蜜犹豫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曾姐，有件事我有点疑惑……最近公司为什么一直在私下里……针对江影传媒？”
“之前网上那波关于周吔的风浪，背后主导的，是我们吧？”
她说着，还起身去检查了一下办公室的门。
曾佳对于杨蜜察觉到此事并不意外，她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冷静甚至有些冷酷：“既然你问了，告诉你也无妨。这么做，是为了热巴。”
“为了热巴？”
“没错。”曾佳肯定道，“你看现在新生代的女艺人里，90后这一批，目前发展势头最好、最有可能冲到顶端的，就是热巴。”
“唐人那边虽然有个古力那札，颜值资源也不差，但她的口碑不行。”
曾佳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什么美空模特，塘主第三者……，很多负面新闻，她们嘉形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杨蜜想了想，试探着问：“所以我们现在是怕江影那个新人女主周吔？觉得她会威胁到热巴的资源？”
“周吔？”曾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轻蔑，“一个空有资源、毫无根基的新人，短期内还成不了气候。热度高不代表站稳了脚跟。我们真正要警惕的，不是她，是孟子怡。”
“孟子怡？”这个答案让杨蜜有些意外。
“对！”
曾佳的目光变得深沉，“外界的热度都被周吔和黄小明吸引过去了，但真正对热巴有威胁的，是孟子怡。”
“你想想她的轨迹。靠一部小成本黑马网剧《王妃升职记》快速走红，紧接着就参演了顾漫IP大剧《微微一笑很倾城》的女一号！”
“这部剧，剧酷的房总私下跟我通过气，内部看片评价非常高，他们的期待值拉得很满，爆的可能性极大！”
曾佳顿了顿，语气加重：“如果……我只是说如果，江影这部投资巨大的《千年长歌》再爆了，哪怕孟子怡只是女二，这也是三部连续爆款作品加身！”
“这意味着什么？”
曾佳自问自答，有些激动：“这意味着，在90后小花里，孟子怡的热度、商业价值和认可度将毫无悬念地冲到最前面，全面超越热巴，甚至可能断层领先！”
“一步慢，步步慢。到时候，那些顶级的时尚资源、高奢代言、S+的大剧项目……所有这些最优质的饼，投资方和品牌方第一个想到的都会是她孟子怡，而不是我们热巴！”
“我们再想争，难度就太大了，代价也会高昂得多。”
杨蜜听完，彻底明白了公司的战略意图。
这不是简单的意气之争，而是基于对市场格局的冷静判断和提前卡位。
打压江影，搅黄《千年长歌》或者至少降低其热度，根本目的是延缓甚至打断孟子怡的上升势头，为热巴以及嘉形其他艺人的发展争取时间和空间。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杨蜜心里很认同，在娱乐圈竞争中，有时候先发制人是必要的。
“我明白了，曾姐。”她最终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悦恺娱乐办公室。
总裁贾士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着对面沙发上姿态放松的杨阳。
两人合作多年，他以前不仅是欢瑞的副总裁，也是杨阳的经纪人。
去年，两人一起离开，创建了悦恺娱乐，杨阳是第二大股东。
“《微微一笑》后期做得差不多了吧？”贾士恺闲聊般开口。
“嗯，听说是的，在做最后的精修了。”杨阳点头回应。
贾士恺看似随意地问道：“你和那个孟子怡，一起拍了几个月的戏，感觉她这个人怎么样？”
杨阳一愣，想了想，坦诚地回答：“挺好的，很直爽的一个人，没什么太多弯弯绕绕。”
“也挺聪明的，拍戏一点就通，反应快。”
他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有趣的事，笑着补充道，“不过性格是有点虎，哈哈，挺猛的。”
花少的时候，她对着樉子狂扇的画面，他如今还是历历在目。
搞得他后来有一段时间和她对戏，尤其是有点冲突的戏份时，都莫名有点心虚。
真怕这虎娘们也给他来几下。
“你有她联系方式吧？下次有机会，约个时间一起吃个饭，聊聊看。”
杨阳有些意外：“贾总，你这是……？”
“看看有没有机会，把她挖到我们悦凯来。”贾士恺直接说出了目的。
“挖过来？”杨阳更加惊讶了，“先不说江野那边肯不肯放人，好不好挖。她要是真过来了，颖儿怎么办？”
贾士恺摆摆手，语气现实而冷静：“颖儿是颖儿，孟子怡是孟子怡。公司现在艺人梯队还不完善，男艺人有你这根顶梁柱，女艺人方面我们也需要一位能扛剧、有话题度的。”
“我挺看好孟子怡的发展势头，她值得投资。”
杨阳摇了摇头，他觉得贾士恺这个想法不太现实：“我觉得她不会来的。”
他和江野私下里关系还算不错，多少能感觉到一点孟子怡和江野之间的关系，恐怕远不是简单的艺人与老板那么简单。
其中牵扯的利益和私人情分可能很深。
贾士恺老神在在地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没事，不急着现在。等7月份。”
他压低了声音：“我听到了风声，好几家公司，这次可是默契地联手在针对他们江影。”
“树大招风啊，《千年长歌》这块大肥肉，多少人盯着，也有多少人不想看它真做成满汉全席。”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如果……7月份他们这部新剧扑了，资金链断裂，公司运转不下去……到时候，我们再出手，看看能不能捡个便宜。”
“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低价收购优质资产，可是门好生意。”
杨阳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明白了贾士恺打的算盘。
并非现在去硬碰硬地挖角，而是在等待时机，等待江影可能出现的危机，然后以抄底者的姿态出现，那时或许真有机会以较小的代价将孟子怡这块优质资产纳入麾下。
这很商业，也很残酷。
“希望……不会到那一步吧。”杨阳轻声说了一句，毕竟他和江野私交还行。
贾士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但愿吧。但市场就是这样，做好准备总没错。你先心里有数就行。”
谈话结束，但悦恺娱乐对于潜在猎物的觊觎，已然悄然记录在了日程表上。
整个行业，似乎都在等待着七月那场关乎江影生死的审判。
……
6月3日，一场席卷暑期档的剧集大战序幕，由一则重磅公告正式拉开。
江影传媒，企鹅视频联合发布定档公告。
“千年一梦，长歌当哭！原创奇幻巨制#千年长歌#正式定档7月1日，企鹅视频全网独播，敬请期待！
公告配以一款长达一分三十秒的终极预告片。
布达佩斯的夜被冷雨浸透，塞切尼链桥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黄小明立在桥栏边，黑色大衣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雨滴划过他深邃的眼，映着布达城堡的灯火，背景里交响乐前奏低缓响起。
“一千年的岁月，是恩赐，也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