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这个数字,在郑国昊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抬起头,看着助理,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你是说......就凭那个林墨?一个人?”
助理点点头。
郑国昊还是不信:
“我们台那么多超女快男,难道还比不上林墨这一个?”
助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又不是打群架,人多有什么用啊?
但他不敢这么说,只能委婉地解释:
“郑总,主要是那首《庐州月》......是林墨专门为徽州写的歌。
中秋之夜,在徽州唱《庐州月》,这个情感共鸣,确实......”
郑国昊沉默了。
他想起前两天,自己亲口说的那句话——
“林墨?翻不起什么浪花。”
现在想来,这话说得,有点早了。
助理又补充道:
“而且郑总,网上现在的舆论,对我们不太有利。”
“什么意思?”
“很多网友在说......说是我们把林墨刷下来,他才去的徽州卫视。
现在《庐州月》火了,大家都在说......说感谢芒果台不杀之恩。”
郑国昊的脸彻底黑了。
他摆摆手,示意助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盯着那份数据报表,久久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徽州卫视。
总导演张高祥的办公室里,一片欢声笑语。
“张导!数据出来了!”
祝小伟拿着报表冲进来,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张高祥接过报表,目光落在那几个数字上。
平均收视率5.2%,地方卫视第二。
峰值收视率8.7%,地方卫视第一。
他愣了好几秒,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张导,咱们创造了历史啊!”祝小伟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地方卫视平均收视率第二!峰值第一!这个数据,咱们徽州卫视从来没有过!”
张高祥点点头,眼眶有些发酸。
他做了一辈子电视,从没想过,会在自己快要退休的时候,迎来这样的高光时刻。
“张导,”祝小伟继续说,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昨晚那个时间段,几乎徽州大半的观众,都在看咱们的节目!”
张高祥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
“这四十万,花得太值了。”
祝小伟连连点头:
“太值了太值了!本来台里是计划六十万请谢霆锋来的,但是谢霆锋来了,能有这个效果吗?”
他顿了顿,自己回答自己:
“肯定没有!”
张高祥笑了。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彩排时,林墨在舞台上的样子。
那个年轻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舞台上,安安静静地唱完那首歌。
当时他就觉得,这首歌不简单。
但他没想到,会不简单到这个程度。
“对了张导,”祝小伟又说,“您看今天的娱乐新闻了吗?”
张高祥摇摇头。
祝小伟打开电脑,点开几个页面:
“搜狐、网易、新浪,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板块头条,全都在说咱们徽州卫视的中秋晚会!”
“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林墨《庐州月》惊艳中秋’、‘徽州卫视逆袭夺冠’......”
张高祥把屏幕转过来,一条条看下去,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扬眉吐气啊!
......
......
林墨等人第二天一早就赶往了金陵。
这是《那些年》宣传的倒数第二站。
金陵站的发布会设在市中心的一家影城,现场依旧热闹,粉丝们的热情丝毫未减。
但林墨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记者们的问题变了。
“林墨,昨晚的《庐州月》反响特别好,您是怎么想到为徽州写这首歌的?”
“林墨,峰值收视率第一,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墨,芒果台那边有没有联系过您?”
林墨一一应对,态度一如既往地温和。
宣传会结束后,他没有跟随剧组众人回酒店。
“柴姐,走吧。”林墨对柴芝萍说。
柴芝萍点点头,两人上了一辆商务车。
景恬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车远去,忍不住瘪了瘪嘴。
墨哥又走了。
随即脸上又是一热。
大白天的,怎么尽想那事呢?
......
车子驶出市区,往郊外开去。
大约四十分钟后,在一片绿树掩映中,金陵理工大学的校门出现在眼前。
这里是《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的拍摄地。
电影的主要场景都在这所大学里取景——教学楼、图书馆、宿舍楼、还有那条长长的林荫道。
林墨看着窗外,心里有些感慨。
《致青春》这部电影,他投了三百万,占股百分之三十。
这是他第一次以投资人的身份参与电影项目。
这段时间他钱没少赚,但也没多少。
主要收入来源其实还是电影和电视剧的片酬。
07年各种综艺的价格,也就那样。
拍《那些年》的时候,林墨压根没钱,但是《致青春》,他可准备狠狠捞一笔大的。
车子在校园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宿舍楼前。
片场到了。
林墨和柴芝萍下车,往里面走去。
现场一片忙碌,工作人员来来往往,灯光、摄影机、反光板布置得井井有条。
但林墨注意到,导演郑芬芬站在监视器后面,眉头紧皱,表情不太好看。
她没有注意到两人到来,只是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脸上写满了“不满意”三个字。
场记板打响。
“《致青春》第三十七场,第一镜,Action!”
几个年轻演员开始表演。
林墨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郭采洁、赵又庭、江疏影、郑恺、王传君——
一张张年轻的脸,认真地念着台词,做着表情动作。
但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卡!”
郑芬芬喊停。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摆摆手:
“休息一下,十五分钟后重来。”
演员们如释重负,各自散开。
郑芬芬转过身,这才看到站在后面的林墨和柴芝萍。
“柴姐?林墨?”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柴芝萍笑了:“刚到,正好看到你在导戏。”
郑芬芬叹了口气,摆摆手:
“别提了,愁死我了。”
林墨看着她,有些好笑:
“郑导,这才开机几天,怎么就愁上了?”
郑芬芬拉着两人走到旁边的休息区,一屁股坐下,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然后开始诉苦:
“柴姐,我跟你说,我拍《那些年》的时候那么顺,一条过的时候多了去了。
我还以为是自己导演功夫进步了,结果到这边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啊!”
柴芝萍笑着问:“怎么不是那么回事?”
郑芬芬指了指片场那些年轻演员:
“你看他们,《那些年》也都是新人演员啊,景恬第一次拍戏,敖犬也没演过电影,可带起来咋就那么顺畅呢?”
她越说越来劲:
“景恬那丫头,我说一遍她就懂,情绪给得刚刚好,从来不用我多费口舌。敖犬虽然演技一般,但态度好,愿意学,拍几条也就过了。”
“可这边呢?”
她压低了声音,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补妆的郭采洁:
“采洁这姑娘,灵气是有的,但那股劲儿老是收不住,演着演着就飘了。”
又指了指赵又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