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啊,没打扰你吧?”何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他一贯的温和。
“没有,刚收工。”林墨走到一个安静些的角落,“何老师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墨,我打这个电话,是来跟你道歉的。”
林墨略微挑眉,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何炅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之前跟你说好的,湘江卫视中秋晚会,你演唱《烟花易冷》。台里明明已经同意了,流程都走完了——结果今天开会,被刷下来了。”
林墨依旧没说话。
何炅继续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气愤:
“我跟他们说,这节目早就定好了,人家林墨档期都空出来了。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歌曲类节目太多,要压缩’。”
“《烟花易冷》多好的歌啊,他们说砍就砍?林墨,我真的很抱歉,是我没办好。”
林墨听着,忽然笑了。
“没事的,何老师。”他的语气平静,“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你不用道歉。”
何炅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林墨说,“台里有人不想让我上,我能理解。何老师能打这个电话,我已经很感谢了。”
何炅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林墨,你这心态......真的可以。”
两人又聊了几句,何炅再次表达了歉意,然后挂了电话。
林墨收起手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说实话,有点意外。
但也不怎么生气。
屁大点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主要是生气也没啥用,把自己身体气出病来还得不偿失。
与此同时,湘江。
何炅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他想起刚才在电话里,林墨那句“没事的,何老师”。
说得那么平静,那么坦然。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生气,还是把情绪藏得太深?
何炅摇摇头。
他当然知道,台里砍掉林墨的节目,根本不是什么“歌曲类节目太多”。
分明是要把机会留给自家超女快男。
李宇春、周笔畅、张靓颖、何洁、陈楚生、苏醒、魏晨......
这些名字现在才是台里的宝贝疙瘩。
林墨是谁?
宝岛的选秀冠军。
再红,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哪有让一个外人来砸场子的道理?
何炅想起那位台领导的话,就忍不住摇头。
“何老师,我知道你跟那个林墨关系不错。但这事儿你得理解,咱们得优先捧自己的人。他一个宝岛来的,能在咱们台露个脸就不错了,还想上中秋晚会?不合适吧?”
不合适。
呵呵。
何灵当时就想怼回去——林墨的那些歌曲,超女快男能写出来,唱出来吗?
但是他不敢说。
在台里这么多年,他太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只是现在,他越想越觉得可惜。
林墨那孩子,他是真欣赏。
有才华,有情商,有格局,关键是心态还好得离谱。
这样的人,何愁大事不成啊!
何炅叹了口气,站起身,拿起包往外走。
算了,不想了。
这事儿反正他尽力了,也算两边都没得罪。
......
台北,林墨刚推开录音室的门,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何炅发来的消息:
【林墨,这事儿是我没办好。以后有机会,一定补偿你。】
林墨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回了一句:
【何老师言重了,以后有机会合作。】
一个地方台的中秋晚会而已,上不了就上不了呗。
把手机放到一边,林墨抬头看向曾裴瓷。
曾裴慈正戴着耳机,对着麦克风试音。看到他进来,她摘下耳机,露出笑容:
“阿墨,你来啦!刚才那首歌我录了一遍,你听听?”
林墨走过去,接过耳机,听了一遍。
“还行,情绪再收一点,别太满。”
曾裴慈点点头,然后问:
“阿墨,你再过几天是不是要去内地啊?”
林墨靠在调音台边上,点了点头:“对,二十一号的样子。”
“先去跑《那些年》的宣传,然后去《致青春》的拍摄剧组看看。”他顿了顿,“柴姐说那边快开机了,我得去看看那几个新人。”
曾裴慈瘪了瘪嘴,脸上露出几分小委屈:
“哎,可惜《那些年》我去不了,这边戏还没拍完。”
她摘下耳机,有些小抱怨道:
“啊啊啊啊,为什么阿墨你的戏份拍得那么快,经常一条过,而我的都要拍好几条。”
她看着林墨,眼神里带着几分崇拜,几分不服气,还有几分撒娇:
“阿墨,你怎么这么厉害。”
林墨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的进步已经很大了。”
他这话是认真的。
曾裴慈无论是唱功还是演技,都比他原来记忆中好了太多。
原时空里,曾沛慈虽然也演过不少戏,但演技一直属于“够用”的水平,谈不上多惊艳。
但现在,在《想见你》片场,她的表现经常让林合隆都眼前一亮。
那种自然的情感流露,那种和黄雨萱这个角色浑然天成的契合感,不是谁都能有的。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真的努力。
白天拍戏,晚上录歌,休息时间还在琢磨剧本。
这种认真努力的态度,再加上天分,做什么都能成功。
不过,林墨还是觉得她有进步的空间。
毕竟黄雨萱这个角色,情绪起伏大,层次多,后期还有不少虐心的戏份。
现在的曾裴慈,甜戏演得好,虐戏还需要再磨一磨。
曾裴慈听着他的夸奖,脸上的小委屈消了几分,但眼睛转了转,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她凑到林墨耳边,压低声音,热气喷在他耳廓上:
“阿墨,我觉得我今天状态不太好,要不先不录了吧?”
林墨挑眉:“这不刚开始吗?”
曾裴慈眨眨眼,声音更低了:
“阿墨,我买了件很性感的睡衣,要不要今天穿给你看呀?”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曾裴瓷又焦虑了。
林墨心里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若无其事地说:
“那行吧,今天就当放假了。”
曾裴慈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一把挽住他的胳膊:
“嘿嘿,阿墨最好咯!”
林墨被她拽着往外走,嘴角微微扬起。
这小妮子,越来越会了。
不过——
录音室的门打开后,曾裴慈立刻松开手,脚步也往旁边移了移,和林墨拉开一点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往酒店走去。
片场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没人觉得有什么异常。
恩。
对外的分寸感这块,曾裴慈拿捏得死死的。
对内嘛......
五分钟后,林墨淡定地走到曾裴慈的房门前。
一脸平静地刷卡进门。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台灯亮着,光线暧昧而朦胧。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窗外台北的夜色。
林墨鼻尖微嗅。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款,是另一种,更浓烈,更诱人。
林墨的目光落在床边的曾裴慈身上。
紧身的OL套装,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饱满的曲线。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道浅浅的沟壑。
黑丝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高挑。
头发盘了起来,露出光洁的脖颈。
最要命的是她的表情——
她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笑,眼神里带着三分羞涩、三分挑衅、还有四分志在必得。
“阿墨,”她的声音软糯,带着点刻意的娇媚,“你觉得这件‘睡衣’怎么样?”
林墨的呼吸微微一滞。
这哪是什么睡衣。
这是英语老师的制服啊!
曾裴慈看着他愣住的表情,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迈着猫步,款款朝他走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领带。
林墨低头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睫毛又长又翘,眼睛亮得像星星。
黑丝包裹的腿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裤腿。
林墨忽然笑了。
“曾裴慈,”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曾裴慈眨眨眼,一脸无辜:
“阿墨说什么呢?我只是想......帮你放松一下嘛。”
她说着,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你最近太累了,需要......有人照顾。”
林墨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腰。
曾裴慈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软了下来,靠进他怀里。
“阿墨......”她的声音已经带了点喘息。
林墨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
“曾老师,今天的课,我准备好了。”
曾裴慈的脸瞬间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