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
陶子接着宣布:
“接下来登场的是,第一轮的最后一位选手林墨!他的合作老友是......萧景滕!”
“哗啦啦——!”陶子话音落下,全场爆发出比刚才杨宗伟和林宥嘉登场时更加狂热的欢呼。
现场观众热烈讨论,观看直播的粉丝也纷纷在群里互动:
“墨哥!终于等到你了!!”
“萧敬滕!两个机能大魔王合体!我的耳朵有福了!!”
“卧槽!果然是老萧!这组合,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我已经准备好接受高音轰炸了!来一首林墨改编的核爆级歌曲吧!!”
“......”
舞台上,灯光暗下,现场喧闹声渐歇。
通道入口处,刚刚换好演出服的林墨和萧景滕并肩而立。
萧景滕明显有些紧张。
他虽然也经历过踢馆赛的大场面,但这是总决赛直播,还是和林墨搭档。
自己紧张搞砸了没关系,要是连累了墨哥......
林墨侧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拳头。
萧景滕看着林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紧张。
这眼神像有某种魔力,瞬间抚平了他大半的焦躁。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点头。
抬手,和林墨的拳头稳稳碰在一起。
“走吧。”林墨的声音不高,率先迈步往舞台走去。
几秒钟后,舞台灯光重新亮起。
当观众们看清舞台上两人的打扮和布景时,刚才已经沉寂下来的氛围,再次变成了一片惊愕的窃窃私语。
舞台上,没有炫酷灯光,也没有现代感的乐队。
映入眼帘的,是仿古的布景。
红烛幽幽,一面古旧铜镜,一张梳妆台,几件简单的木质家具。
而此时站在舞台中央的两个人——
林墨,一袭灰红的传统水衣,大领,大襟,样式古朴,愈发衬得肩宽腰窄。
萧敬滕,则是一身白色的水衣,同样古朴,只是颜色不同。
两人皆是素面,没有夸张的妆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不止观众愣住了,连评委席上,除了早已知情的总制作人王伟忠依旧面带微笑,其他四位评委——
袁唯仁、黄韵玲、张雨、柴智萍,脸上也都浮现出明显的错愕和疑惑。
他们四人都没看过彩排,所以心里都有个疑问。
林墨这是......要唱什么歌?
就在他们还在猜测的时候,音响里忽然传来一阵极具节奏感和穿透力的打击乐声:
“咚、咚、咚、咚——呛!”
锣、鼓、钹……传统打击乐器交织出的熟悉韵律,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是……开台锣鼓?!”
袁唯仁眼睛瞪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开台锣鼓,那是传统戏曲正式开演前,用来镇场、吸引观众、营造气氛的锣鼓套曲!
他猛地看向舞台上的林墨和萧敬滕,也终于明白了。
林墨这是又要唱戏曲类的中国风歌曲了。
此时,舞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上,歌曲信息伴随着水墨风格的动态背景,清晰地浮现出来:
《武家坡2007》
作词:林墨
作曲:林墨
演唱:萧敬滕、林墨
“武家坡”三个字一出现,不少观众瞬间恍然——
这是薛平贵与王宝钏故事里的著名桥段。
薛平贵离家十八载,功成名就归来,在武家坡前试探发妻王宝钏是否忠贞。
至于为什么观众会反应这么快......
很大程度还要归功于林墨之前的那首《身骑白马》,同样也是讲的这两位的故事。
伴随着唢呐声音响起,率先就是林墨宛如吊嗓般的戏腔:
“【一马离了西凉界~】”
纯正、高亢、字正腔圆的戏腔!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炸得所有人头皮一麻!
来了!果然又是这种开场即高潮的震撼!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表演正式开始时,站在一旁的萧敬滕忽然上前一步。
伸手拍了拍林墨的肩膀,脸上带着点无奈和提醒的表情,用一种平常的语气说道:
“墨哥,别练了,走台吧。”
走台?练声?
观众们:“???”
很多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从刚才的震撼变成了错愕。
随即,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开始在观众席蔓延。
这……这是什么神展开?
彩排花絮现场放送?
评委席上,连王伟忠都忍不住挑了挑眉,露出一丝意外。
彩排的时候……好像没这段啊?
林墨这家伙,临场加戏?
就在这带着点喜剧效果的停顿之后,悠扬而略带哀婉的二胡声如泣如诉地响起,弦乐轻柔地铺陈开来。
舞台灯光也随之变得柔和,林墨缓缓转过身,面向那幽幽红烛,再次开嗓:
“【三姐,千错万错,
乃是为夫一人之错。
你、你、你......】
还是戏腔!
纯正的戏腔!
因为前面林墨做过太多类似的编曲。
就当大家以为,这又是林墨所谓的【高潮前置】,后面会正常恢复流行曲唱腔时。
后面依然是近乎自言自语的戏腔: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
可怜你守在寒窑
可怜你孤孤单单......】”
评委席上,袁唯仁、黄韵玲等人眼睛一眨不眨,彻底惊讶了。
袁唯仁此时大概猜到了林墨这首歌是什么。
这已经不是将戏曲元素融入流行歌曲了!
这踏马就是一出浓缩的、经过现代音乐编排的“戏”啊!
林墨好大的胆子啊!
在这种总决赛的舞台,第一场就直接玩这么大吗?
虽然……不得不承认,林墨唱得是真他妈好听!
这戏腔的韵味、咬字、气息控制,比起《身骑白马》时期,明显又精进了不止一筹!
可是......萧景滕呢?
如果真跟袁唯仁猜测的一样,那萧景滕也会戏腔么?
当林墨唱完薛平贵自述般的第一段后。
舞台另一侧,身着白色水衣的萧敬滕,缓步上前。
他微微垂眸,再抬眼时,眼神气质已然不同。
然后,他开口了:
“【忆昔当年泪不干,
彩楼绣球配良缘。
平贵降了红鬃战,
唐王犒封你督府官……】”
卧槽!
明明舞台上还是那个萧景滕!
虽然头发从金色长安变成了黑色短发,可怎么连声音都变了?!
此时传递出来的是一种巧揉入女性的柔婉、幽怨与控诉的戏腔!
反串!
袁唯仁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两个字,浑身的鸡皮疙瘩“唰”地一下就起来了!
不止是他!
评委席上,黄韵玲下意识捂住了嘴,张雨瞪大了眼睛,柴智屏更是美目圆睁,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柴智屏当然看过萧景滕的舞台,但她打死也想不到,萧敬滕竟然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能将戏曲女角的婉转哀怨唱成这样!
怪物!这两个都是怪物!
舞台上,表演继续推进。
林墨接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征战的沧桑与功成名就后的复杂:
“【黄沙滚,烽烟漫,
到后来我番邦驾坐在银安!
那一日宾鸿大雁衔罗衫,
才知道三姐受熬煎……】”
他不只唱腔字正腔圆,举手投足间,也带上了戏曲角儿的风范。
一个转身,都仿佛经过了锤炼。
这段时间,Tank把林墨引荐给了台北新剧团的李宝春先生。
林墨和萧景滕可没少在那里苦练技巧和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