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他知道，吴总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是错的。
吴老八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雨幕忽然想起昨天那一幕。
那种当众被打脸的屈辱感，此刻又涌了上来。
“她们到底凭什么？”
吴老八转过身，语气里很是不解，
“一个刚出道的新人，一张只有五首歌的EP，还只有两首没发布的新歌，连正规专辑都算不上，凭什么能卖成这样？”
助理小声提醒：
“吴总，那张EP里，有四首歌都是林墨写的，而且《小酒窝》还是他和曾裴瓷合唱的......林墨人气很旺，很多他的粉丝也卖了EP支持。”
“林墨......又是林墨！”
吴老八咬牙切齿。
“他一个还没正式出道的选秀选手，哪来这么大影响力？”
助理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实情说出来：
“吴总，我昨晚去几个音乐论坛和贴吧看了下......曾裴瓷这张EP的口碑，已经彻底爆了。”
“尤其是《小酒窝》，在年轻人里传播得特别快，百度MP3新歌榜里，已经冲进前十了。”
“而且.....林墨的粉丝，组织力很强，很多人在自发推广这张EP。”
吴老八听完，略显颓然的坐回椅子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太迷信传统的宣传手段和渠道力量，却低估了互联网时代口碑传播的速度和力量。
华研砸再多的钱买广告、请水军，也比不上真实听众在论坛、部落格、即时通讯软件里的病毒式推广。
“还有......”
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汇报。
“今天上午，有几家电台的音乐节目，已经开始主动播放《小酒窝》了，说是听众点播率太高。”
吴老八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
他已经能预见到，接下来的几天，曾裴瓷的EP很可能会成为今年夏天最大的黑马。
......
周四。
曾裴瓷正趴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晃着白嫩的小腿，一边刷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论坛页面。
林墨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她面前：
“终于敢上网了？”
“阿墨你看！”
曾裴瓷兴奋地坐起来，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好多人都在夸《小酒窝》诶！还有人说听完就去表白了！”
林墨瞥了一眼，论坛标题赫然是：
【《小酒窝》是不是今年最甜对唱情歌？听完立刻想谈恋爱！】
下面跟帖已经盖了几百楼：
“我循环一上午了，嘴角就没下来过！”
“林墨和曾裴瓷声音好配！MV也甜到爆炸！”
“我宣布这对CP我磕了！”
“已下单EP支持！裴瓷妹妹加油！”
曾裴瓷看得眉开眼笑，两个梨涡深深陷下去：
“阿墨，我们好像真的火了诶！”
林墨在她身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才哪到哪，昨天销量怎么样，幼惠姐跟你说没？”
“嗯嗯！幼惠姐说了，前天宝岛九千三，昨天七千多！现在宝岛累计已经两万了！”
林墨点点头：
“数据下滑是正常的，宝岛毕竟地小人少，前面两天爆发期过了，肯定会下跌。”
“唱片这玩意儿，前一周是最猛的，能卖多少，基本上也就看这一周了。”
曾裴瓷显然已经很满意，又忍不住把脸贴在林墨身上
“已经超级好啦，阿墨，如果不是你写的歌，我肯定卖不了这么多。”
林墨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张EP能大卖，除了歌曲质量过硬，也离不开这个时代特有的传播环境。
2007年，数字音乐尚未完全普及，实体唱片仍是主流。
但互联网的口碑传播已经开始展现出惊人的力量。
《小酒窝》这种旋律抓耳、情感直白、MV甜蜜的歌曲，简直就是为这个时代的年轻人量身定做的“爆款催化剂”。
要知道这首歌哪怕是在奥运年，发布后也是迅速登上各大主要电台、电视音乐榜单的冠军，获奖无数。
甚至一直到林墨重生前，《小酒窝》也会经常冲上一些音乐软件的飙升榜。
“对了，”
曾裴瓷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幼惠姐还说，华研那边【花园精灵】的专辑，这两天销量一直在跌，真的假的？”
“嗯。”
林墨点点头，
“她们第一天的数据水分太大，第二天就原形毕露了。”
曾裴瓷“喔”了一声，眨眨眼：
“那，我们算赢了吗？”
“赢个小组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林墨看着她，
“裴瓷啊，你要记住，销量只是一时的，真正能让一个歌手走下去的，是好作品和好口碑。”
“嗯！”
曾裴瓷用力点头，
“我会继续努力的！”
林墨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对嘛，你的目标是要赢张少含，蔡E林，王非她们，成为天后！”
“......”曾裴瓷瞬间小脸一挎，
“好了阿墨，不许说了。”
“你赶紧去录节目吧，半决赛加油喔！”
“等下幼惠姐还要带我去宣传新歌。”
“行，你也加油。”林墨说完，收拾了一下就出发去中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