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将身体靠了过去,额头几乎抵在林墨肩膀。
属于年轻女孩的柔软温热触感,隔着两人湿透了的衣物,清晰地传递。
这是一个无声却充满试探的邀请。
空气瞬间安静。
林墨略微垂眸,看着静在咫尺的微颤睫毛和泛红的耳尖,他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
郭壁婷鼓起勇气抬头,四目相对。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里面映出林墨沉静却暗流涌动的双眸。
......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雨势似乎小了些,淅淅沥沥,不再那般狂暴。
小楼不远处,有道人影极速靠近。
是张孝权。
他拍摄到一半,发现有个很关键的剧中道具,是男主母亲给男主的重要戒指好像落在了休息处。
就趁着中场休息匆匆冒雨回来寻找。
找了一圈确实发现被自己落在一楼沙发上了。
找到道具的张孝权忽然反应过来,林墨跟郭壁婷不是在录歌么?
怎么整个老房子静悄悄的,没有歌声也没有说话声,只有雨声。
他有些疑惑,抬头看向通往三楼的陈旧木梯。
鬼使神差地,张孝权放轻脚步,一步步走了上去。
越接近三楼那扇紧闭的木门,一种莫名的直觉让他心跳加快。
他把耳朵轻轻贴在了门板上。
隔音棉的效果并不完美,尤其是对某些......
特别的声音。
一阵极力压抑、却依然断续漏出的,带着哭腔的婉转。
混杂着某种碰撞的细微闷响。
隐约传入了他的耳中。
张孝权的脑子“嗡”的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
恍惚间,他耳边仿佛自动响起了费玉清那清凉悠扬的《一剪梅》背景音乐: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他苦苦追求了一个多月,送花送礼物、体贴关怀,连手都没正经牵过几次的郭壁婷......
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
在这个下过雨的午后....
在这间三楼的小隔间里......
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憋闷、还有被彻底比下去的无力感,猛冲天灵盖。
张孝权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
但他什么也没做。
只是脸色发白地站在原地。
半晌,他像是被抽干了力气,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带着自己的道具戒指,冒雨径直冲回了拍摄现场。
雨丝打在他脸上,分外冰凉。
回到片场,副导演看他脸色不对,问他是不是淋雨感冒了。
张孝权摇摇头,只是说:
“东西找到了,继续拍戏吧。”
副导演收回嘴边的疑问,却发现接下来拍摄男主角最后那段精神分裂,痛苦挣扎的戏份时,张孝权的状态竟出奇地好。
那种深入骨髓的失落、不甘、嫉妒、以及一种扭曲的愤怒,被他淋漓尽致地演绎了出来。
眼神里的痛苦纠结无比真实,根本不需要太多指导,一条就过。
甚至比之前任何一场戏都要流畅、有爆发力。
导演郑芬芬看着监视器,惊喜地连连点头:
“孝权这场戏感觉抓得太对了!就是这个状态!保持住!”
副导演也表示赞同:
“孝权回去拿了趟东西,像开了窍一样。”
她们并不知道,这份突如其来的演技爆发,究竟从何而来。
杀青戏顺利结束,众人冒着雨后的清新空气返回老房子。
郭壁婷早已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剧组备用T恤和长裤,长发也用皮筋松松挽起,正坐在一楼屋檐下的竹椅上,看着远处山间升腾的雾气。
林墨则刚从三楼下来,手里拿着录好音的存储卡,神情自若。
两人都仿佛刚才无事发生。
甚至连张孝权都有种自己一个小时前是不是撞鬼了的错觉。
“录完了?”郑芬芬关切地问,“还顺利吗?”
“还行,郑导回头可以听听看。”
“太好了!辛苦辛苦!”
郑芬芬接过卡,满脸笑容,又看看郭壁婷,
“壁婷也辛苦啦,陪着忙前忙后。走走走,收拾一下,今晚我请客,咱们好好庆祝杀青,也感谢林墨大老远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