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衬衫,黑色牛仔裤,一双破破烂烂的黑色高帮帆布鞋,柔软细腻的袖子随意简单地卷起挽到手肘位置,衬衫上面三颗扣子懒散地脱落开来,不经意间流露出一种危险气息,慵懒却潇洒地绽放光芒,踩着威尼斯满地碎金阳光迎面而来,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康斯坦丁一般。
尽管戴着一副墨镜,但鼻梁、唇瓣、下颌的线条依旧轻而易举地描绘出那张脸孔。
安森-伍德,即使是机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但他简简单单地往那里一站,依旧轻而易举地抓住视线。
更何况,一旁那个显眼的身影,不是马可-穆勒是谁?
威尼斯电影节主席亲自送别,如此待遇,恐怕放眼全球电影市场,也就只有安森能够享受如此待遇了。
刹那间,现场记者全部慌了——
怎么办?
“安森——安森——你现在就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威尼斯了吗?”匆匆忙忙之间,有记者呼喊出了声。
墨镜底下,薄薄的唇瓣轻轻上扬起来,“噢,那真的太伤心了。穆勒先生,威尼斯再也不欢迎我拜访了吗?”
马可举起双手投降,“冤枉。请回来,请随时回来。请明年务必再次来玩。”
本来兵荒马乱、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窸窸窣窣地汹涌一片笑声。
立刻就有记者补救,“我们的意思是这周,就这个周日。如果威尼斯召回的话,你不是赶不回来吗?”
时间紧迫!
此时距离威尼斯电影节结束只剩下最后两天,不到四十八小时之后,闭幕式暨颁奖典礼即将拉开帷幕。
以往,安森在戛纳总是如此,他喜欢电影节,喜欢那种氛围也喜欢观看电影,他往往倾向于剧组宣传结束之后继续留在戛纳,继续享受独一无二的电影节时光,一直到电影节落幕,再和其他影迷们一起离开。
自然而然地,今年威尼斯应该也是一样,反正只剩下两天而已。即使多伦多就在街角,也不着急这两天。
现在前往多伦多,一旦威尼斯电影节官方召回,剧组也好、电影节也罢,必然手忙脚乱,而且不止一方,威尼斯和多伦多都将陷入混乱,安森是否按时、顺利地在两座城市之间横跨大西洋往返也需要打一个问号。
不要看种种争议种种混乱满天飞,其实最舍不得安森的就是这些记者了。
安森嘴角依旧保持放松,“回来。当然回来。如果电影节召唤,随时待命,请不要担心,我没有那么清高。”
一句自嘲,记者们直接愣住——
安森……居然就这样承认了?
当整个电影节沸沸扬扬讨论“人类之子”得奖可能的时候,作为当事人,安森所展现的坦然与直率依旧光明磊落,反而让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龌蹉心思变得狼狈不堪起来。
不仅如此,安森甚至转头看向马可,“马可,我在等待好消息,你知道我的私人电话号码。”
更进一步,狠狠自嘲一把!
那些见不得光的肮脏和虚伪全部暴露在阳光底下,落落大方的姿态就是对种种阴谋种种攻击的最好回应。
一旁,斯嘉丽见缝插针地说了一句,“还有我。我不管艾曼努尔和迈克尔,反正,你绝对不能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