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梵高一样,一直到去世以后,他的作品才具有价值吗?
现实就是现实,没有人会拒绝票房和奖项的认可,清冷疏离如丹尼尔-戴-刘易斯,依旧以奥斯卡小金人来定义职业生涯;功成名就如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查理-卓别林、斯坦利-库布里克,在创作巅峰的时候就已经得到无数认可与赞誉,却依旧渴望一座小金人奖杯而不得。
那些自命清高的演员和导演,嘴巴上说对票房和奖项不屑一顾,其实不是不要,而是求而不得。
至少,在普罗大众眼里是如此。
所以,安森说安森的,媒体记者依旧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重复,但今天在威尼斯,再次亲耳听见安森这样传递的话语,整个感觉似乎稍稍不同——
正如罗杰-艾伯特所说的一样,“人类之子”是一个转折点,安森的艺术人格渐渐清晰起来,他的一个个脚步所累积的影响,正在发挥作用。
更进一步,再更准确一些,不止是艺术创作而已,安森的自我是如此清晰又如此强大,不仅仅体现在电影项目选择上,音乐创作、首映式规划、时尚风格、戛纳特邀影评人、此次威尼斯旅行日志等等等等,方方面面都能够感受到安森的独立人格,如同一本史诗巨著,一旦打开,就再也停不下来——
一个恢弘庞大的全新世界在眼前徐徐铺陈开来。
这不是第一次记者们感受到安森的人格魅力,同样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如果人们继续以世俗标准看待安森,那么他们所感受到的冲击和震撼永远不会停止,每次见到安森,大脑内存可能都会烧坏一次。
嘈杂微微一顿,然后人群里再次冒出声音。
“安森,目前街头巷尾传闻都看好你拿下威尼斯最佳男主角,你认为你有机会吗?”
可以明显察觉到,空气一滞。
敢情安森刚刚洋洋洒洒说了那么一大堆全部都是废话?眼前这些记者左耳进右耳出,根本就没有用心聆听?安森已经说了自己不在乎,一转身记者又继续询问相同的问题,这是什么鬼打墙吗?
气氛,有一点点荒唐,周围旁观者甚至不屑打量审视刚刚发出声音的那个人,就只是想要彻底无视而已。
全场最为冷静最为淡定的那个估计就是安森本人了,对于如此待遇,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哈,那就要看看今天了,我非常非常期待休的演出。”
没有正面回应,没有辩解没有对谈,甚至不屑重复,而是以这样一种调侃的姿态一笔带过,并且巧妙而自然地把注意力拉回今天的主角身上,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与坦然,控制住全场汹涌的躁动。
气氛,一下轻快起来。
其他记者也终于回过神来,没有继续理会那些白痴,纷纷以自己的方式回应安森,接下来的问题总算是回归正轨——
“安森如何看待达伦以前的作品”、“安森对今天的作品有什么期待”、“安森是否期待未来和达伦展开合作”、“对于今年目前为止的威尼斯电影节又有什么看法”、“安森前来首映式之前是否和蕾切尔聊过这部作品”。
诸如此类等等。
气氛,好不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