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阳郡主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掀起惊涛骇浪,合着自己刚刚的话白说了,忍气吞声道歉半晌,最后换了个“姨娘”位子?
妙真她懂什么?
她能做明白大房吗?
端阳郡主其他的事情都能忍,但这件事寸步都不能让,当场就拍案而起:
“你回来……唔唔?”
陆迟夹在两人中间胆战心惊,好不容易将事情说开,见大昭昭还想发起嘲讽,肯定不能答应,一把就捂住嘴巴:
“好啦好啦,别生气别生气,将这件事情说清楚也好……”
端阳郡主气的胸脯高耸,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心情:
“妙真她什么意思?什么是魏姨娘?我们雍王府就没有给人做妾的先例,真要理论起来,她又不能嫁给你,她才是姨娘……”
“妙真她一直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向来耿直……”
“再耿直也不能真把我当姨娘训,看刚刚那意思,睡觉都得给她报备,还初一十五规定上了,她懂什么呀?”
“……”
陆迟也觉得睡觉报备有点苛刻了,这折磨的不是昭昭,而是他,当即宽慰道:
“回头我跟妙真聊聊,她刚刚回来,难免接受不了……”
“哼……”
端阳郡主嘴上闹得凶,其实如果真的把事情闹大,面上也无光。
毕竟自己被摁在窗台上那副姿态,被闺蜜看了个清清楚楚,仅仅是这一点就让她无地自容。
就算嘴上再逞强,也终究落了下风。
闺蜜若以此拿捏她,直接指一下窗户,她就得面红耳赤。
好在闺蜜显然没有这个脑子……
不过把柄放在人家手里,总觉得不太对劲,若将妙真拉下水,她也这么抓奸一回,才能抵消这事……
但这显然不太容易……
端阳郡主乱七八糟的想着,却觉大白屁股一疼,转身就瞪向陆迟:
“你这浑人,兴致来的这么快?”
陆迟本身没啥心思,但看两个女人商量着如何给他纾解,心底肯定有些波澜,闻言就松开了手:
“你刚刚跟妙真那么说,我还以为是你想……那就先休息?”
端阳郡主抬手将发财丢出去,继而臀儿坐在床侧:
“那你先休息,本郡主想静静。”
陆迟哪能不懂这是什么意思,直接就凑了过去:
“啵啵~”
窸窣~
端阳郡主脖颈后仰,指甲抓着宽厚脊背,翻着白眼哼唧:
“你……你这…浑人,这么大劲儿;刚刚在妙真面前,你怎么不对她使?”
陆迟体魄强劲,怕硌断媳妇的手,便将真气归于丹田,任凭媳妇抓挠:
“那我去找妙真?”
“诶?你敢……”
“……”
声音渐小,唯剩雨丝霏霏,但不过片刻时间,高亢动静便打破宁静雨幕;宛若夜莺轻歌,唱至天明。
房间外面。
玉衍虎心脏狂跳,正抬起爪子拍着胸脯,心底有些后怕……
刚刚也实在危险,她居然被陆迟摁在怀里,好在小郡主太馋,将她无情丢出来,否则她高低得有点参与感。
眼下蹲在垂丝海棠树干,看着陆迟抱着端阳郡主走来走去,心底还有点荡漾,根本不敢多看,急忙朝着后院跑去,同时有点佩服陆迟。
这混蛋确实有些手段,两个婆娘吵成那样了,他居然还能凿壁偷光,笔走游龙。
………
翌日。
清晨依旧阴雨绵绵,空气中弥漫着凉爽秋意,花窗已经被风吹开,隐隐能闻到泥土清新。
陆迟本想日上三竿,但想到玉衍虎跟妙真都在家中,生怕两人再起冲突,只能从温柔乡里起身。
浮锦幔帐之间。
端阳郡主侧躺床榻里面,腿上挂着一只黑丝长袜;但面颊却红润娇艳,宛若历经风雨的娇嫩牡丹。
陆迟穿戴整齐,拍了拍肥臀:
“要不要换个屋睡?”
端阳郡主眼皮都懒得睁开,有气无力道:
“你去处理妖女的事儿吧,我待会儿回家睡……”
陆迟稍作思索:
“呃……那要不先洗个澡?万一被绿珠看出端倪,你会不会不好交代?”
端阳郡主脸颊绯红:
“现在知道我不好交代,昨夜怎么不想想这问题?绿珠是我贴身丫鬟,就算真看出问题,也不敢多说,你快走吧……”
“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你还好意思说?待会妙真跟玉衍虎打起来,看你怎么办……”
陆迟也在担心这事,见大昭昭一副又羞又勇的模样,也没继续调戏,低头啵啵了两口,便拉开幔帐:
“那我先出去看看。”
“嗯……”
端阳郡主缩在被子里,但也无心睡眠,脑袋跟浆糊似得胡思乱想。
陆迟体魄经过淬炼,完美的不像话;估计用刀砍都难以破防,实在精壮。
好在她虽然修雷法,但也注重炼体,看的杂书也多,知道一些闺中技巧……
端阳郡主思绪翩翩,心底说不清楚什么滋味,但肯定不后悔,就是碍于闺蜜关系,甜蜜中多了一丝心虚……
正胡思乱想间,却见男人去而复返,端阳郡主不由警惕,以为又想晨练:
“你…你怎么回来了?”
陆迟摸出一粒丹药塞进昭昭嘴里,又趁机啵啵了两口:
“好好休息吧。”
“诶诶?你给我吃的什么?”
“养颜丹,还能给你喂药不成?”
“你这浑人~!”
房间逐渐安静下来。
端阳郡主确定男人不会去而复返后,才摸出来玄虚玉扇,红唇勾起笑容,刚想回味一番甜蜜经历,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嘭嘭嘭——”
“郡主?”
“……”
端阳郡主本以为是闺蜜登门训话,听到是自己贴身奴婢动静,先是松了口气,继而又猛地坐起,手忙脚乱道:
“呃……我昨晚跟陆迟商量事情,商量太晚就直接住下了……”
绿珠昨晚伺候郡主沐浴完,便下去休息了,结果早晨醒来发现主子不见了,这才来隔壁寻找,闻言眼睛转了转:
“跟陆道长一起睡的?”
?
端阳郡主发现贴身奴婢还挺聪明,拿起垫腰软枕就砸了出去:
“小骚蹄子少胡言乱语,让外人听到,还以为雍王府如此没规矩,在外面等着,我马上出来。”
“郡主嗓子怎么哑了?”
“闭嘴。”
“哦~~”
………
京城天衡山南部。
大运河一路蜿蜒向南,如银龙盘卧青山碧水之间;作为横贯南北的古老水道,漕运十分发达。
烟波浩渺处,一叶扁舟破雾而来;轻舟无风自动,轻盈划开碧波涟漪,舟身站着两道人影。
黑衣男人背负长剑,做江湖侠客打扮,望着身侧红衣女子,皱眉道:
“看眼下这种阵仗,黑袍老人跟柳魔姬多半都折在里面了,这玉衍虎是真难杀,难不成阎王才是她爹?这都不死。”
慕红楼立于船头,脸上带着白骨面具,声音很冷:
“此番只是试试玉衍虎底牌,遗憾玄冥秘境的东西没拿到手……”
黑衣男子闻言不太乐意:
“感情我黑袍叔叔就是用来打窝的饵?”
“我徒弟不也折损里面了?”
慕红楼眉头紧锁,继续道:
“源灵虚界的东西,我们若能拿到手,他们死也不冤;可惜东西也没拿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黑衣剑客稍作思索:
“慕殿主,源灵虚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宁愿跟我们烈影宗合作,冒险去杀玉衍虎?”
慕红楼出自源灵虚界,知道里面深浅,仅仅是掌握制造灵傀的技术,便能称霸整个天下。
可惜源灵虚界被毁个干净,当年她曾试图进去探查,结果以失败告终;本想借助玉衍虎取得生命古树的永恒心源,再造出一株生命古树,如今也落空了。
闻言叹息道:
“是玄冥教留下的一些东西,对你们没什么用,但对本座却有大用。”
黑衣剑客不信这话,但现在人都死了,再说这些没有意义:
“那慕殿主接下来怎么办?鬼见愁可就这一个女儿,等他出关肯定不会放过你。”
“你不了解鬼见愁。”
慕红楼勾起唇角:“再者,你怎么知道他就一个女儿?”
嗯?
黑衣剑客敏锐捕捉到瓜田气息:
“慕殿主的意思是……”
慕红楼点到为止,并没有深说此事,淡淡道:
“迷雾山脉暂时待不下去了,我已经跟血蛊门联系好,我们去西境三危山。”
?
黑衣剑客觉得这女人胆儿挺肥:
“三危山临近西域佛国,你想作甚?”
“眼下九州视线都在九州大会,正是我们大展身手的时候;獓狠即将出世,若能将其收服,我等将势力大增。”
“嚯……那可是上古凶兽。”
“你不敢去?”
“倒不是不敢,但我们烈影宗终究是中等门派,在魔门没啥话语权;就算跟着出力,也不过是马前卒,就算我能答应,其他帮众也未必会答应。”
“……”
慕红楼微微抿唇,回身看向黑衣剑客:
“烈鹰少主,事成之后,还愁烈影宗成不了九州大宗吗?”
烈鹰摸出折扇摇了摇头:
“本公子就怕邪不压正,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要知道我一直崇敬黑袍叔叔,他死的确实冤枉……”
?
慕红楼见这小逼崽子敢跟自己讨价还价,可不惯着:
“列少主若是不想去,请便;只是你们烈影宗跟太阴仙宗仇怨已结,又因为陆迟得罪了朝廷,孰轻孰重自己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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