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前夕,两姑娘进山采药,为家里尽最后一份力,谁料待两姑娘下山,却见村子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原是遭了马匪!
村里人被屠个干净,官府也查不出所以然,这案子就一直积压着。
两姑娘无处可去,便决意投靠亲眷,结果半路被人贩子掳走,一路辗转来到了益州城,卖到了醉香楼。
后面的事情倒也能想到。
青楼是什么地方?就算大家闺秀被拐卖至此,也得老老实实去接客,更何况是两个没见过世面的毛丫头。
先是打骂训斥,后又关在柴房挨饿,十八般武艺各来一通,手段堪比大牢逼供,想死都不成。
说来可叹,这俩姑娘虽然出身不高,倒也是有些脾性。
两人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只得先假意答应,规规矩矩接受培训,直到青楼管事放松警惕后,俩人就双双在这树上吊了脖子。
“虽是农家女子,却有青山气节,可惜可惜……”
可惜这世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普通人想求个公平,实在太难。
话又说回来。
虽是边陲之地,可马匪也太多了些,那对僵尸父子便是遭了马匪算计,这对姐妹也是被马匪屠村。
这世道…不好混呐。
陆迟感叹一声,便见渡厄古碑烟消云散,掉落了两粒清心丹,服之可郁气长舒,神清气爽,心中畅快。
服下丹药后,陆迟心底沉闷一扫而空,识海中清光灌顶,一身自在。
一粒清心丹,扫去多年怨。
“嗷呜~”
发财嗅到丹药清香,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挠了挠陆迟胳膊,又做了两下‘拜拜’姿势,好端端的母老虎为了口吃的,竟成了招财猫。
陆迟觉得好笑,便丢给它一粒清心丹,小老虎嘎嘣嚼着,跳到面前转了个圈儿。
“将来你若化形,再记起今日模样,不知作何感想。”
陆迟摇摇头,扛着发财离开了后院,刚刚来到楼前,便见方才那两名大汉小跑着过来,急匆匆道:
“道长,花娘请您过去,明月娘子已经想明白了。”
陆迟微微挑眉:“哦?花姨真是好手段,这么快就说通了。”
两名大汉讪笑两声,神色有些怪异,但没多说,只是弯腰请陆迟过去。
直到走进屋里,陆迟才明白他们为何那副怪异神色。
………
“明月,你竟敢偷偷接客,甚至还是免费布施,你知道外面那些老爷少爷,跟你清谈一次要花多少钱吗?你坏了规矩啊!”
暖香融融的房间里面。
花娘揉着脑门,涂脂抹粉的脸皱成菊花,一双眼睛盯着明月,愤怒中夹杂着几分狠厉,边骂边哀叹。
青楼虽然上不得台面,但也有自己的做事规矩。
莫说花魁,就算普通妓子接客,也有办法保证出入平安,否则动辄怀胎八月,青楼便要改行了。
结果花魁娘子不仅私下接客,甚至暗结珠胎,若被老爷们知道,醉香楼的信誉可就没了,这就是你们推出的清倌人?
明月被驯妖宝鞭捆着,却依旧不肯低下脑袋,颤声道:
“我跟李郎是真心相爱,李郎值得我托付终身。昔年他跟老母相依为命,生活艰苦,却依旧不愿受我帮扶,破庙苦读才得中秀才,中榜后第一件事便是想帮我赎身……”
花娘气的眉头直突突:“好,既然你爱慕李郎,为何又怀了柳郎孩子?”
陆迟:“?”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