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寂静,能清晰听到微弱“咕咚、咕咚”声。
端阳郡主生怕陆迟将玉佩咬碎,便轻轻拽动绳链,试图拉出来。
结果陆迟紧紧咬着奶香玉佩,根本不愿意松嘴。
“你跟玉佩较什么劲。”
端阳郡主嘀咕一声,玉佩寒精已经用完,如此含着不是办法,只能俯身去捏陆迟嘴巴,想强行拽出。
“……”
陆迟真气本就至纯至阳,在跟青龙以力博力时,全身气血都运转到极限,似沸腾一般狂暴躁动。
如今血肉重塑需要真气,灼热血气随之流窜,跟火焰焚身没啥区别,好不容易有寒气调和,本能不愿松开。
眼下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强抢粮食,下意识就抬手反抗。
“嗯?!”
闷哼声传来。
陆迟意识朦胧间,只觉双手抓住个圆润物件,手感相当舒服,不由用力捏了捏,想将抢食者捏碎。
端阳郡主见陆迟知道反抗,心底反而松了口气,至少说明状态恢复很快,身体估计没有大碍。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陆迟的手非常稳准狠,见推不开她,就相当利索的顺着脖颈下滑……
力道还不小。
?!
端阳郡主猝不及防,桃花眸瞪大,身体都僵在原地,人明显懵了,脑袋都乱成了浆糊。
嘿,这家伙瞧着仙风道骨、德高望重,结果骨子里居然是个色胚?
甚至胆大包天,敢占她的便宜?
真不怕被砍了脑袋?
不对……这家伙陷入昏迷,意识模糊,应是无心之举。
若真是色胚,她当时被紫玉春灵蟒火毒折磨,陆迟能不动如山?但凡稍微摸两下,她都扛不住。
搞不好能趁机把她吃干抹净。
但当时他坐怀不乱,可见本性纯粹刚直,眼下只是本能反抗,估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端阳郡主愣了一瞬,继而就像触电似的颤了颤,急忙将陆迟手拿开,这滋味简直比修习“雷霆万钧”还刺激。
端阳郡主双腿并紧,粉嫩脚趾下意识抓紧绣鞋,深呼吸数次才敢看向陆迟。
见陆迟也呼吸急促,似乎不太好受,急忙趁机将玉佩抽出,又赶紧将襦裙往上提了提,玉面含怒:
“平时看着正经俊逸,一副世外高人风范,结果内里如此风流,昏迷了还不忘占姑娘便宜,你这做什么道士,娶几房媳妇潇洒自如得了。”
就刚刚那手法,说没练过都不信。
两下就给……
想想陆迟平日模样,端阳郡主思绪乱飘,这不就是人前谪仙君子,人后那啥嘛,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端阳郡主嗔怒骂了两句,见陆迟消停下来,睡相逐渐安逸,估计根本听不到她的话,只能作罢。
偏偏方才画面挥之不散,端阳郡主虽然嘴花花,但到底是个黄花大姑娘,难免面红耳赤,犹如朝霞初生,艳若红玫。
正细细回味间,门外传来脚步声,继而房门被推开。
“嘎吱~”
元妙真端着汤药进来,发财跟在脚边,好奇探出脑袋,想瞧瞧自家道士怎么样了:
“嗷呜?”
端阳郡主心跳如擂鼓,但到底跟京城骚小姐混的多,眼下正襟危坐,面不改色的抬起手扇风:
“房间里面有些热。”
元妙真性子单纯,只以为闺蜜真的热,还贴心的用胳膊肘推开窗棂,边小声问道:
“他怎么样了?”
“体魄确实挺强,恢复速度很快,估计明天就会醒来。”
都能摸姑娘了,意识八成都已经恢复…端阳郡主在心底嘀咕。
“嗷。”
元妙真点了点头,端着汤药来到床边,见陆迟面色红润,但呼吸却仍有些紊乱,认真思索道:
“诶?他呼吸紊乱,似乎有些不对。”
端阳郡主知道陆迟为何呼吸紊乱,纯粹是摸了不该摸的东西,忙道:
“刚刚医师提过,他体内热气过多,难免呼吸紊乱,不碍事。”
“哦。”
元妙真点点头,仍有些担忧:“修者的伤只要不致命,丹田之气便会修复身躯,故外伤无需担忧,但内伤需要仔细注意,我先喂他吃药。”
端阳郡主闻言,急忙接过药碗:“还是我来吧。”
元妙真眨巴着眼睛:“可你是郡主,你会吗?”
“我是郡主,又不是笨猪,喂药多简单的事情……”
端阳郡主此时哪会顾及身份,满脑子都是陆迟手不老实,她算是混世小魔王,都被两下黏糊糊,自家闺蜜常年清修,要是被陆迟上手,不得当场道心崩碎。
药用灵植熬炼,蕴含充沛灵气。
端阳郡主担心陆迟故技重施,刻意用腿压住他的右手,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结果喂药期间,陆迟相当消停,别说上手摸摸,眼皮子都没动两下。
端阳郡主有些犯嘀咕,这家伙刚才该不会是故意的吧?现在知道身边有人,不好轻薄她,所以才老实了?
但这事又不能说给闺蜜听,只能暗暗吃个哑巴亏。
“喝了药就没事了。”元妙真默默坐在一旁:“阿昭,你回去休息吧,我在这盯着。”
端阳郡主担心闺蜜被糟蹋:
“你跟他也不算多熟,帮忙煎药、炼丹都算无私奉献了,没必要在这守着。”
元妙真收回视线,看着国色天香的郡主闺蜜,一字一顿道:
“他跟我学习炼丹,我算他半个师傅,理应盯着些。”
“……”
端阳郡主眯起眼睛,桃花眸闪烁微光,怀疑闺蜜看上陆迟了,但见闺蜜神色坦荡,一副“公事公办”姿态,也就放下心来:
“嗯…那也行。”
夜色沉沉。
端阳郡主观察陆迟小半个时辰,见他确实消停下来,这才放心去沐浴,留下闺蜜陪床。
避免旧事重演,端阳郡主还特地提醒闺蜜,非必要就距陆迟远点……
道长好梦中杀人。
………
天色微亮,一夜匆匆过去。
昨夜惊雷暴雨,将窗外芭蕉冲的幽亮,此时雕花木窗大敞,房间檀香弥漫,隐约混合泥土清新。
沙沙沙~
凉风轻轻吹拂,窗外花树簌簌作响,陆迟昏迷一夜,意识虽然逐渐苏醒,但脑海仍有些空白。
双目更似被压着秤砣,难以睁开。
好半晌才费力睁开双眼,入目是镶接十字连云头纹饰的床顶,旁边挂着天青色山水床纱,床头花架还摆着盆名贵牡丹……
不是道观。
陆迟稍作停顿,思绪才慢慢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