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长公主被抓到就已经十分难堪,哪里好意思继续操劳,闻言站起身道:
“这种事情妙真帮不到你,还是本宫去吧,让陆迟送妙真回去……”
“也行。”
独孤剑棠其实很怕长公主跟小孩子争宠,见长公主如此善解人意,悬着的心算是稍稍放下。
而长公主主动跟独孤剑棠一起行动,自然也有其他想法,等到飞离客栈后,便率先打破沉默氛围:
“你跟陆迟的事情,你想怎么办?”
嗯?
独孤剑棠一头雾水:
“我跟陆迟有什么事情?”
长公主巴不得独孤剑棠一起下水,闻言眺望远山雪景,淡淡道:
“陆迟在服下丹药后,将你看得清清楚楚,就算你心底不在意,但陆迟未必不在意,你还能心安理得当长辈吗?”
独孤剑棠实则也很担心这个问题,毕竟她在秘境已经被陆迟摸了,如今又被看光,小孩子没点想法几乎不可能。
万一陆迟暗中肖想她这位小姨,事情可就麻烦了……
独孤剑棠有些忧愁,但她终究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很快就收拾好心情,漫不经心道:
“本道不在意这种事情,也不会被这种事情阻碍道心。若陆迟心有挂碍,那是他的事情,跟本道没有关系。”
“?”
长公主没想到独孤剑棠如此坦荡,但她作为过来人,心头明白坦荡的话谁都会说,为此没有继续饶舌争论,而是微微挑眉:
“如此最好。”
独孤剑棠没有回应,只是望着身侧道友冰清玉洁的冷艳脸庞,默默摇了摇头。
谁能想到在纯粹的道袍之下,已经是满身风尘……
“唉。”
独孤剑棠琢磨片刻,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能驾云离开此间,朝着道盟陷阱位置而去。
……
轰隆隆——
豆大雨滴洒落灰色城池,一道雷光自云层劈过,照亮此间天宇。
望乡城外的驿站中,来往路人行色匆匆,皆匆忙奔向城中;按部就班生活久了,就算妖魔也已经习惯人族的生活模式,碰到雨天便会默契归家。
偶有江湖侠客路过此间,隐约传来细碎对话声:
“常胜将军势力全军覆没,看来北方也要变天了,吾等估计要另谋出路……”
“魔门本就是朝不保夕、刀口舔血的行当,你想依靠魔门不如加入道盟,或许还能在中土闯一闯。”
“嘿,咱们妖国侠士在中土是没机会的……”
驿站简陋的茶肆中,阿兰若身着墨绿色长裙,头戴齐身幂篱遮住窈窕身段,白皙手腕端着碗米酒,美艳脸颊藏在阴影里,眼眸看向过路的三两侠客。
这些年来,其实南疆妖国已经格外努力成为文明国度。
但是世间的天道向来不公,无论妖国如何努力,在中土百姓眼中依旧是蛮夷之辈,以至于妖国民众更亲近魔门。
哪怕魔门名声臭名昭著,早就被唾弃过无数次。
阿兰若慢慢饮酒,边境风沙苦寒,酒水远不如王都柔和细腻,但她却觉得身在浩瀚天地之间,品尝一碗红尘中的沧桑滋味,似乎也是一种修行。
她静静听着过路人的嘈杂议论,心境随着落雨逐渐平静,可那双桃红双眸却逐渐升起几抹战意。
阿兰若从前没有掌握大权时,就算向道盟卖好也不敢明目张胆,也很难得到道盟信任,但现在她距离皇太女仅有一步之遥,南疆王都大权在握,自然具备跟道盟交涉的条件。
于是在收到道盟传信后,她马不停蹄便赶到了边陲,可同时也知道了一件事——
大乾长公主魏善宁也在望乡城中,她此行势必会跟其碰面。
往昔的家国情仇,阿兰若不想重新提起,但她跟魏善宁之间终有一战,遗憾的是她的修为远不如魏善宁。
固然她已经是二品修士,可距离一品依旧犹如天堑。
就算她苦苦挣扎爬到一品,魏善宁显然也不会在原地等她,此次见面她想保持南疆帝姬的体面,似乎都有些难。
“滴答~”
正在暗自出神间,阿兰若神思忽然一动,只觉天地间似乎静止下来,只剩下无边细雨缥缈洒落。
阿兰若依旧端着茶盏保持饮茶动作,但眼帘中却出现了一双红色绣花鞋。
“啧~”
细嫩嗓音柔柔响起,像是在寒风中的萧瑟蝴蝶:
“你在等谁?”
簌簌~
来人言罢便收起油纸伞,慢条斯理坐在阿兰若附近的桌子旁,朝着店小二要了壶热茶,视线一直盯着远处雨幕,但显然心不在焉。
阿兰若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这是道盟的地盘,你竟敢光明正大过来?”
“那又如何?”
玉衍虎容颜藏在红色兜帽中,只露出双妖冶红曈,身姿虽然娇俏可人,但眼神却透着难以忽视的沧桑感:
“你不也来了吗?”
阿兰若觉得玉衍虎故作神秘,但也明白玉衍虎突然出现在此地,绝不可能是为了叙旧,稍加思索便轻声询问:
“我跟你不一样,我现在是道盟名正言顺的盟友,而你是臭名昭著的魔门少主。你如果有事需要我转达,可以直接说。”
玉衍虎笑笑,老神在在回应:
“我若有事要说,可以直接告诉陆迟,何须你帮我转达?我只是听说你过来,特地来看热闹罢了,你期盼已久的魏善宁就在城中,我想看你们的热闹。”
“……”
阿兰若被说中心事,着实没有闲心继续饮茶,她将幂篱重新扯好遮住面容,一言不发走到雨中,朝着巍峨又沧桑的古老城池而去。
玉衍虎看着她的背影,柳叶眉微微蹙起,终是轻哼一声:
“告诉陆迟动作快点,祭坛要成了。”
*
PS:我会努力在十五后恢复正常更新,现在开年上班很忙,几乎每天都要加班,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