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伞下容颜并非集艳丽圣洁于一身的圣女模样,而是根据陆迟红颜知己们的长处打造出来的玉蛊仙。
她跟宁宁明天就要离开王都,在离开之前肯定要跟陆迟亲密告别,避免引起魔门跟王庭的注意,只能易容前来相会。
可此时走在细雨绵绵的长街,望着街巷间相拥而行的才子佳人,观微圣女又有点疑惑。
从前在西域时,陆迟明明十分亲近她这位前辈姐姐。
但自从突破朋友关系后,陆迟反而不似从前那般自在,主动去山庄找她快乐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生猛,导致小孩子害怕了……
毕竟虽然没有破防,但是该交的资源一点没少,况且还有贪吃宁宁,孩子怕是顶不住,只是不好意思说……
观微圣女从前很少反思自己,算是头次如此用脑,想想就摸出一堆灵药,盘算着给孩子补补……
正胡思乱想间,皇家园林已经近在眼前。
观微圣女肯定不会老老实实通报,脚尖轻点间便自原地消失,转瞬便来到安静清雅的青梅阁。
结果刚刚落地,就听到殿中传来动静:
“唔~”
声音很轻很淡,明显是姑娘的睡梦嘤咛,而且还是很媚很烧的调调。
?
观微圣女眉宇微挑,觉得这声音能跟冰山宁宁一较高下,想想就撑伞来到窗前,透过花窗缝隙朝着里面看去。
继而艳丽脸颊就变得微妙起来……
只见大殿之中光线暗淡,红烛早就熄灭,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精致食物,地面则散落着十几个酒坛。
陆迟躺在羊毛毯上,怀中抱着衣衫不整的端阳郡主,旁边则是清丽无双的剑宗小道姑,虽然穿戴整齐但裙摆被掀到腰间……
但最引人瞩目的显然不是两位晚辈。
就在三人对面,还侧躺着一大一小两位圣族妖女。
玉衍虎昨晚估计是占据上风,虽然醉倒但姿态格外优雅,并未露出窘态,甚至眉宇间还透着股“不过如此”得霸气感……
可南疆帝姬显然没有如此气势,甚至格外不雅。
墨绿长裙腰带散开,外袍早就不翼而飞,露出轻纱质地的抹胸内裙,或许是喝酒输的太惨烈,裙子衣襟都被拉下来大半……
而那双白嫩嫩的腿儿勾着陆迟小腿,按照陆迟躺着的角度,估计睁眼就能看到精致的墨绿蝴蝶结……
而端阳郡主的傻丫鬟,在旁边抱着小老虎昏睡……
此情此景配上通体幽紫的宫殿,仿佛恶堕的仙家楼台,自然而然滋生出一股旖旎氛围。
“嚯~”
观微圣女刚刚还在怀疑自我,看到此情此景顿时念头通达。
难怪陆迟战后没有拜访曼陀山庄,感情是被狐狸精绊住脚步。
就这魔女、仙子共饮的场面,哪家大侠能扛住?
观微圣女早就知道南疆死狐狸精不是省油的灯,但亲眼看到对方撩拨自己男人,心头还是有些微妙。
撩拨便罢,衣服都不肯脱完……
摆明跟宁宁如出一辙,在玩欲擒故纵的小手段……
观微圣女对这种小气行为十分唾弃,当即抬起玉手,隔空弹出数道流光,强行将殿中人陷入深度睡眠。
继而光明正大推开房门,将端阳郡主跟妙真施法挪到旁边,出于长辈心胸,还特地将两位衣服穿戴整齐。
最后才看向面色坨红的南疆帝姬,手指接连轻点:
“咻咻~”
不出瞬息,大殿方位便彻底颠倒。
原本躺在地面的陆迟,此时已经靠在太师椅上,而南疆帝姬则坐在陆迟面前的长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将陆迟抱在怀中。
“嗯哼~似乎还差点什么……”
观微圣女若在二十年前碰到此事,恐怕一拳就将南疆王老登轰成碎片,还要扣上教女不严的帽子。
但随着年岁渐长,她自诩做事文雅许多,可常言道大俗即大雅……
观微圣女稍作思索,索性将陆迟手掌放在南疆山,而脑袋则是低头放在桌边,面容正对着南疆美酒。
“这才对嘛……”
观微圣女拿出留影卷轴留影纪念后,才步履盈盈走出大殿。
但避免众人宿醉不醒,还特地施法轻点,唤醒诸位神识……
……
半刻钟后。
沙沙~
凉风吹开虚掩花窗,裹挟绵绵细雨洒落在窗台。
大殿中酒气被吹散几分,沉眠一夜的虎虎最先睁开眼睛,当看到自家道士沉浸美酒时,精神顿时抖擞:
“嗷?”
阿兰若身为二品修士,纵然沉浸烈女醉,但宿醉后神识恢复也很快,闻听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面前场景如初,依旧是昨夜纵情歌舞的青梅阁。
但随着凉风吹拂面颊,意识渐渐清醒后,阿兰若后知后觉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只觉桌前暖意融融。
嗯?
阿兰若狐狸眸仍有些微醺朦胧,下意识低头看去,继而茫然神色便僵在脸上,本能低呼出声:
“啊——~”
但她终究是多情妩媚的狐狸精,惊呼到一半意识到不妥,又连忙捂住嘴巴,想不动声色起身再说。
结果陆大侠不愧是横行花丛的九州魁首,就算酒醉时亦反应敏捷,朦朦胧胧抬起头来,继而就是双唇相贴……
!!
阿兰若纵然心智过人,可突然被人亲亲,体感也不亚于如遭雷击,几乎不可控制喊出陆迟大名:
“陆迟!”
陆迟身为游戏彩头,最初并没有喝多少,纯粹是后来越玩越大,导致被迫喝了不少进口雪酒,为此醉的很沉。
就算此时逐渐醒来,神识也被仙酿支配,混沌间感觉有人在喂自己解酒汤,下意识就张嘴接住:
“咕嘟……”
结果不等他继续喝,就听到耳畔传来咬牙切齿的低呼。
?
陆迟微微蹙眉,显然有些不太高兴,迷迷瞪瞪还来了句:
“别闹……么么么~”
“你!”
阿兰若确实想过让陆迟侍寝,但绝非是在这种场面下,就算昨晚有些尽兴,也是因为酒劲上头。
此刻被莫名其妙亲嘴儿,阿兰若只能抬手去推陆迟,避免吵醒其他人,动作幅度还不敢太大:
“陆公子……你醒醒!”
陆迟只是醉了,并非昏迷不醒,被接二连三打搅也缓缓睁开眼睛,结果睁眼就发现面前一片暗淡,天似乎还没有亮……
但很快他就发现并非天没有亮,而是……
我*!
陆迟瞬间精神抖擞,顾不得细想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第一反应就想抬头,结果显然已经迟了。
周围先是传来细碎动静:
“簌簌~”
继而就是:
“哇哦~南疆帝姬您这是……诶姑爷,您没事吧?”
“阿兰若你这、你这狐狸精竟然如此大胆,居然在我们喝醉后,偷偷做这种事情……九尾狐族果然名不虚传,我们白虎就算死也干不出这事……”
“嗯哼?”
“陆迟……你累不累。”
“……”
嘈杂声音在大殿接连响起,顿时驱散宿醉酒意。
陆迟觉得烈女醉不愧是大乾仙酿,此酒合该被称为四海九州第一仙酿,纵然恋恋不舍,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坐直身体:
“呃……这是怎么回事?”
“……”
阿兰若飞速穿戴整齐,美艳脸颊不似往日风轻云淡,满是不可思议的窘迫,也想弄清楚来龙去脉。
偏偏脑海中空空如也,硬是想不到事情何时失控的。
她昨晚虽然借酒劲儿贪图男色,但实则心中有数,做出的事情虽然有些轻佻,可都在掌控之中。
就算昏昏沉沉醉倒,也只是觉得有些累,并非被烈女醉完全支配,为此睡觉前的记忆她记得清清楚楚。
可对此情此景她竟然毫无记忆!
阿兰若心下微惊,相对羞涩难当,心头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下意识看向旁边酒坛:
“这酒是不是不对劲?玉衍虎你是不是在酒中下药了。”
“哈哈——~”
玉衍虎昨晚费尽功夫,也只是让死狐狸精出点洋相,没想到一觉醒来,还有意外之喜,高兴的小短腿都荡了起来:
“你这混账家伙,明明是你自己胡作非为,跟本少主有何关系?但陆道长终究是名震南北的大乾郡马爷,你这样有些过分了……哼。”
!!
阿兰若黛眉微蹙,确实有一捏捏小心虚,可她不是短腿虎大惊小怪的性格,事已至此只能随机应变,思绪间便整理好了心态:
“郡主殿下莫怪,这烈女醉名不虚传,劲儿着实太大……”
端阳郡主国色天香的脸颊铁青,但喝酒宴会是她主动发起,玩喝酒游戏也是她兴致勃勃首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她难辞其咎,就算想翻脸都缺少立场。
眼下只能尽量挤出笑容,摆出陆家正宫大妇的胸襟:
“帝姬殿下倒是玩得开,虽是喝酒,可此事终究毁了帝姬清誉,若帝姬愿意,以后我们以姐妹相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