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温泉激起水花,水波翻涌之间白雾腾腾,雾影朦胧间画出攻守异形的两人轮廓,宛若碧湖中的交颈鸳鸯。
雨没有下,但温泉池的气氛不算融洽。
陆迟摁着天衍重工,势如恶龙出海掀起惊涛怒浪,浑身肌肉都鼓胀起来,可眼底却充满了不可思议,难以置信的望着艳丽无双的绝色脸颊:
“这、这怎么可能……好姐姐,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看我着急,不让我得逞……”
“嗯哼?”
观微圣女虽然没有被百花醉折磨,但多年压抑跟日夜回味,体感几乎跟陆迟没有差别,恨不得拉着小孩子修炼三天三夜,怎么可能故意逗弄:
“你以为我是宁宁?喜欢跟你玩欲擒故纵的伎俩,我比你还失望……”
“哈?”
陆迟都快憋炸了,闻言无疑是火上浇油,偏偏还真就无法破防,心中又急又无可奈何,最终逐渐转化成屈辱跟不甘:
“当初宁宁都没问题,她不也是一品?而且也是赫赫有名的天骄老祖………”
观微圣女先前煞费苦心的撩汉,好不容易得逞,结果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情况,眉宇间也有点小幽怨:
“情况不一样,当初她身重寒毒无法破境,处于二品境界,圣体未曾完全塑成,如果换成现在,你肯定也束手无策,只能望谷流泪……”
?
这什么破词……
但话糙理不糙,真就说的挺对…………
陆迟本就急不可耐,脑袋都乱成了浆糊,看到魅魔失望遗憾的小表情,只觉身心都遭受了重创,有些怀疑人生:
“呃……要不我再试试其他办法,你尽量配合看看……”
观微圣女做事向来随心所欲,此时后知后觉意识到此事对陆迟自尊心堪称暴击,便学着宁宁那样故作姿态,体贴道:
“呵呵~我肯定配合,但你也不要有压力,年纪轻轻就能修到这种境界,已经很厉害啦,不愧是九州魁首……”
哈?!
陆迟看到魅魔展露从未有过的体贴柔情,非但没有被安慰到,甚至有种被暴击感,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淦!
但事实证明,有些事情不行那就是不行。
任凭陆迟展露出十八般武艺、跟引以为傲的惊人体魄,在魅魔面前仍旧如同初出茅庐的青瓜蛋子,上演了一出“我帮老祖挠痒痒”的戏剧画面。
甚至就连另辟蹊径都被无形的压力阻止,浑身修为难以施展分毫……
这什么逆天原理……
陆迟自从修行出道以来,无论碰到妖魔还是对手都是速通,还是头次碰到这种有心无力的尴尬处境,不由心如死灰。
如果不是眠龙髓效果霸道,恐怕早就心灰意冷的穿衣服……
“算啦,你别强求……”
观微圣女看到陆迟眼睛都燃红了,显然是被眠龙髓折磨的够呛,红唇凑上前亲了两口,态度柔和又不失霸道,像是年轻的教导主任安慰对成绩不好的年轻学生:
“不行你就吃点素,天天大鱼大肉也没什么意思,当务之急还是先解眠龙髓的药效,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嗯?”
陆迟现在破防的挫败感已经超过了解毒,闻言精神抖擞:
“说来听听……”
观微圣女没有回应,白皙手掌探进水中,继而全神贯注感知了片刻,掌间便浮现出一抹幽光。
继而幽光悄无声息变化形状,竟成了……
倒膜?
“哈?”
陆迟人都傻了,望着栩栩如生、冲击力极强的健身器材,硬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呃…这什么意思……”
观微圣女双臂架在池子两旁,将粉色真气推到面前,眼神儿很是霸气:
“嗯哼?你看不明白,我可以施法操控它,你想将它放在哪个位置都行,这样你肯定更有代入感。”
你管这叫代入感……
陆迟眼角抽抽,感觉自己居然逐渐冷静下来了,望着心灵手巧的魅魔,硬是不知道如何接茬,半晌才问了句:
“这东西本质是法术凝聚的幻象,我如果真的这样,其实就是对着空气是吧?”
“嗯哼~”
“那算了,怪离谱的……”
陆迟确实很急,但还没抽象到这种地步,放着绝世大魅魔不理不睬,跟空气斗法博弈,纯粹脑子坏了……
况且他在赤璃面前已经丢过一次人,同样的错误怎么可能会犯两次……
但是解毒之事迫在眉睫,短暂遗憾之后只能认命吃素,等事后再努力修炼,争取早日让魅魔腿并肩!
“齁~”
观微圣女还担心陆迟自尊受挫,没想到这小子的思维转变还挺快,虽然没有真正的大闹天宫,但毕竟赤诚相对,在卓越感知能力下,还是没忍住齁齁出声:
“哦~你还挺有本事,难怪宁宁会亲自下场跟侄女抢你……”
“嘶…现在不算啥本事……”
陆迟本想来句“我还有更狠”的,但这话跟冰坨子说可以,跟魅魔说跟画饼吹牛没区别,只想先解决眠龙髓再说,避免被此药支配做出什么丢人的事……
但魅魔显然不是娇弱害羞的小姑娘,做事向来喜欢掌握主动权。
且修行悟性堪称前无古人,短暂熟悉后便攻守异形,居高临下望着冷峻大侠,腰肢轻动质问道:
“话说你是什么时候对姐姐有想法的?胆子挺肥啊~还是说你单纯垂涎本圣女美貌,所以得到机会就顺杆子往上爬?”
陆迟感觉天衍重工果然不是金玉其外,都快被碾成药渣了,闻言有种关键时刻被锁喉询被问“我跟你娘掉水里你救谁”的致命感,意识不清回应道:
“姐姐是不是忙晕了,刚刚我就跟你说过,从你送我金刚伏魔掌的时候就有好感了,但那时候不敢多想,至于顺杆子往上爬……”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都主动给台阶了,我若不为所动岂非不解风情,难不成非要让你使出三十六计勾引、而我不动如山?那不叫正人君子,那叫假正经……”
“……”
观微圣女摁着陆迟胸膛,圣洁金眸被情念笼罩,平添几分风情:
“齁~你倒坦诚,但本圣女喜欢这个答案,修士本就该在不影响苍生大局的前提下随心所欲……”
言罢微微俯身,神情迷离之间还有许多感慨。
她号称天衍宗最具天赋的修行天才,曾不止一次推演天地未来、王朝兴衰,但从未想到自己未来夫君竟是一个毛头小子。
此时丰润红唇微微张开,金色双眸迷醉似绝世佳酿,柔顺长发顺着肩膀滑落胸前,艳冠天下的倾国容颜霞色如云,香肩轻动间有股别样霸气。
仿佛睥睨天下的女王俯瞰黎民苍生,透着难以言喻的神性威仪。
“嘶……”
陆迟倒吸了口凉气,心中的征服欲暴增,望着乱花渐欲迷人眼的跃动风景,下意识涌出其他想法:
“嗯…要不试试这个?”
“哦齁?”
观微圣女微微挑眉,低头看了一眼器械,口吻相当狂野:
“修行讲究纵情恣意,但是按照你说的方式修行,只有你自己能体会到精髓,本圣女又不爽,想的还挺美,真当我傻?请你饱餐一顿倒是可以。”
“呃……这不是傻不傻的事情……”
陆迟知道魅魔霸气,但没想到能霸气到这种地步,换做冰坨子打死都说不出这种话来,刚想耐心解释修行逻辑,结果还不等他狡辩,就直接被闷个半死……
继而只能默默吃饭,一副被女老祖镇压的无奈模样。
……
曼陀山庄,漱玉院。
艳阳高照,金乌逐渐移至正空,澄澈苍穹碧蓝如洗,偶有燕雀嬉戏飞掠,一副生机勃勃的阳春盛景。
长公主立于百花丛中,倾城容色压过怒放群芳,神态气韵却像是离群索居的孤傲神女,独立姑射山巅静看万丈软红。
但无论面容如何平静,心湖杂念却如同千丝万缕杂乱交织,眼看时间匆匆流逝,黛眉不由蹙起……
按照陆迟性子,看到观微这种美艳老前辈亲自下水服侍,平时或许还能把持住,可在眠龙髓功效之下,绝不可能经得住这种考验。
而观微本就食髓知味,得此机会肯定肆意放纵,万一不知怜香惜玉,陆迟的身子骨怎么可能遭得住天衍重工碾压……
长公主越想越难以平静,心中感受更是难以言说。
毕竟她跟观微算是对头,如今却亲手将男人送到对头床上,终究有些五味杂陈,仿佛无能的妻子……
事已至此也只能朝着好的方面去想,至少观微以后不敢再拿吃嫩草这事笑话她,大家都是同甘共苦的姐妹。
不过避免观微不知轻重,长公主还是决定看看情况。
“飒飒~”
一阵清风拂过,遗世独立的花中人影消失不见。
长公主悄无声息落在书香苑,姿态正经的像是查寝女校长,隔着婆娑玉兰窥探花窗后的光景。
房间里面暖香幽幽,地面散落凌乱衣裙,温泉水面早就恢复平静,隐有呼吸交织跟细碎对话声。
观微躬身俯在大厅圆桌前,摆出猫猫伸懒腰的姿势练功,双腿严丝合缝拱出一轮满月,烈焰红唇间齁齁出声:
“哦齁~你感觉怎么样?眠龙髓的药效应该解得差不多了吧……”
陆迟站在身后,忙里偷闲回应:
“我倒是没啥事了,就是委屈你了,待会儿我好好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