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姑母的冰山性格,若是陆迟真的动手动脚,就算不将陆迟丢出来,也会当场镇压,怎么可能风平浪静。
如果她贸然闯进去,反而惊扰疗伤,弊大于利。
绿珠知道轻重,当即轻声询问:
“要不郡主先在门外守着,奴婢去问问玉蛊仙老前辈?”
“也行。”
……
隔壁房间中寂静无声,烛火如豆点燃寂静春夜。
观微圣女盘腿坐在床榻,双手置于膝上,认真感知阵法反馈,偷偷听着屋中动静,想看看局面如何。
哀魂瘴其实不是椿药,但能致幻,修士中药后会被内心欲望掌控。
换句话说,如果修士一心修行道心如铁,在中药后估计会看到自己凌驾九天,成为四海天道。
陆迟显然不是这种类型,他的幻觉估计是十几只狐狸精跳脱衣舞。
中毒初期还能凭借毅力控制,但时间越长越按捺不住内心。
观微圣女虽然真炁霸道不适合解毒,但能强行镇压陆迟,让其老老实实躺着接受宁宁疗伤。
但作为宁宁姐妹,看闺蜜只敢扭扭捏捏偷吃男人,肯定得助其一臂之力。
本以为宁宁看在小孩子受伤的份上,会半推半就从了,然后顺势说出自己身份,跟侄女公平竞技。
结果没想到宁宁非但没有就范,似乎还点了陆迟穴道!
此刻房间里面十分安静,只有细碎的吸溜声音传来,像是在吃东西。
“宁宁怎么能怂成这样……”
观微圣女专业知识有限,很难根据声音想象画面,只觉得宁宁太怂,但转念想想这也符合宁宁人设。
如果宁宁能放得开,事情怎么可能发展成这种局面。
刚准备继续偷听,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
“踏踏踏……”
继而小丫鬟的声音幽幽传来:
“前辈?”
观微圣女正听的起劲,被打断做法有些不高兴,但想想自己的人设是德高望重老前辈,便起身开门:
“嗯哼,绿珠姑娘有事?”
绿珠看着仙气飘飘的前辈高人,心底总有一种莫名胆怯感,像是面对圣女时一样,压力很大:
“前辈,殿下都进去好一阵儿了,里面也没什么动静,郡主有些担心,想劳烦老前辈帮忙看看。”
没什么动静?
真要听到动静,你们主仆还不炸了……
观微圣女昂首挺胸整理衣襟,尽量做出缥缈出尘的姿态,走到门前装模作样听了两下,认真道:
“魏姑娘不必担心,里面没啥事,正在按部就班疗伤。”
那就好……
端阳郡主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微微福了福身子:
“多谢前辈相助,棋昭感激不尽。”
观微圣女眨了眨眼:“谢我作甚?是里面的魏姑娘帮了你们,你们俩都是大乾皇族,是姐妹吧?”
“嗯?”
端阳郡主精神一震,觉得这老前辈在明知故问、故意找茬,连忙解释:
“怎么可能……里面那是我姑母。”
“哦。”
“……”
端阳郡主见气氛沉默,有点尴尬,只能硬着头皮找话题:
“还没来得及问前辈,您是怎么认识我姑母的?”
观微圣女虽然没听到具体动静,但总怀疑宁宁在干坏事,肯定不能当冤大头守门,为此走到旁边房间坐下:
“我跟观微圣女是故交,魏姑娘跟圣女也是好友,她们一起来南疆行走,老身自然而然就认识了。”
“原来如此……”
端阳郡主总有些幻视观微圣女,闻言恍然大悟:“难怪前辈跟圣女前辈气质相似,原来是故交。”
“?”
观微圣女却是眉头一皱:“这怎么可能?老身气质出尘若仙,怎么可能跟观微一样?你感觉错了。”
“呃……”
端阳郡主张了张嘴,硬是不知道咋接话,这老前辈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沉吟大半晌才道:
“晚辈没有恶意,是在夸赞您,嗯…圣女前辈说,您知道龙魂秘境的事情,还请前辈帮忙解惑。”
“老身确实略知一二,但是等里面那位醒后再说吧。”
观微圣女胡编乱造身份,就是想方设法撩男人,怎么可能跟个丫头片子扯犊子,言罢便起身离开,还特地提醒道:
“你们在外面守着就行,免得里面有变故,老身先去修行,没事不要打搅。”
“……”
端阳郡主觉得老前辈性格古怪,有些不好相处,得知里面没有问题后,也不想继续跟玉蛊仙尬聊。
为此便继续兢兢业业守门,同时在心底琢磨姑母为何在南疆。
莫非也跟龙魂秘境有关……
总不能是在南疆有情郎……
端阳郡主思绪杂乱,本以为解毒很快就会结束,结果没想到一守就是一夜……
……
翌日清晨,林间细雨停歇,清脆鸟鸣唤醒沉寂森林。
啾啾啾~
房间旖旎逐渐散去,陆迟眼皮微微颤动,继而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环境,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继而抬手摸向床榻里侧,结果却见里面空空如也,而他衣着整齐干净,眼神意外中还有些震惊。
昨晚记忆虽然有些断片,但模糊间依旧能拼凑出大概情况。
昨天他中毒后赶到婆娑林,得到玉蛊仙老前辈帮忙,喊来了禾仙子帮他祛毒。
虽然不知道禾仙子为何在此,但意识狂躁间哪顾得这么多,当即小别胜新婚。
因为他身受重伤,大冰坨子不忍他辛苦,就封住他的穴道主动伺候……
后面他冲破穴道,还趁着中毒那股劲儿摁了大冰坨子的脑袋……
结果床榻是空的,衣服是整齐的,难不成冰坨子走前还顺手给他穿衣服了……
“嘶……”
陆迟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中毒后胆大包天,不觉得此举有什么问题,可现在清醒后整个人就是一震,直接弹跳起身,满脸难以置信。
大冰坨子昨晚被迫惯着他,现在不会被气跑了吧……
结果起身刹那,就见粗糙花窗前站着一道白衣身影。
女子身段高挑磅礴,至少得有一米七五,此时背对看不到表情,但依旧能感知到那股锐不可当的锋芒。
陆迟哄媳妇的经验很老道,看到冰坨子瞬间就触发被动:
“昨晚我中毒了,可能做了点不好的事情,冰媳……”
但是话未说完,就见大冰坨子突然转身,可那张冠绝四海的绝美容颜显然不是冰坨子,而是……
“我草……长长长长长公主!”
陆迟当场宕机,说话都不自觉有些粗鄙,不可置信的看着冰山姑母,同时飞速复盘昨夜行事。
难不成昨夜跟他荒唐的并非禾仙子,而是丈母娘……
我*!
这怎么可能……
结果长公主却十分镇定,冰冷凤眸中不带一丝情欲,甚至还贴心问道:
“你怎么了?胡言乱语什么,难不成毒没清干净?”
我怎么了……
我他娘也想问问我怎么了……
陆迟CPU都快烧了,觉得这局面怕是太刺激了,但丈母娘的反应太镇定,镇定到让他怀疑人生,措辞半天才试探问了句:
“昨晚……?”
长公主微微蹙眉:“昨晚?昨晚你中毒了,本宫受玉蛊仙邀请帮你疗伤,但你身中幻觉失去意识,怎么了?”
??
陆迟面色震惊,有种去同学家做客,结果一觉醒来发现身旁躺着同学妈妈、但阿姨却说什么都没发生的断片感,心情简直复杂到难以言喻。
不过终究身经百战,在短暂愕然后,很快就将事情捋清楚……
莫非昨晚荒唐都是幻觉,看似人生得意须尽欢,实际上只是大梦一场,否则丈母娘绝不可能如此淡定。
陆迟迅速做好心理建设,再次试探询问:
“昨夜中毒失去理智,没有冒犯到殿下吧?如果有,还请殿下恕罪……”
长公主被冒犯的满脸孩子气,但她实在不知道如何坦白身份,只能在陆迟清醒前打扫干净战场,利用哀魂瘴当借口,硬是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哀魂瘴确实霸道,但你的心智十分坚挺,并未有任何不轨举措,真让人刮目相看,果真英雄出少年。”
?
这说的是我吗……
陆迟听的都有点不好意思,怀疑丈母娘在骗他,但丈母娘没有理由骗他,为此没有继续纠结,而是话锋一转:
“殿下怎么在南疆?”
长公主都不知道如何面对,转过身做出高冷姿态:
“本宫来南疆办事,能救你也是因缘际会,你先看看身体情况。”
“哦好。”
陆迟屏气凝神,运功查看经络情况,结果就发现毒素已经完全清除,但身体却隐约有些不对劲……
继而将真气集中在某处,顺便仔细感知周围情况,隐约闻到了徒子徒孙的微弱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