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看的,你不冷?”
绿珠境界不算低,但真炁还没奢侈到随时随地运功保暖的地步,闻言就扯起陆迟手掌,笑嘻嘻到:
“奴婢有点冷,要不奴婢伺候道长吃晚饭,道长帮奴婢暖暖身?”
言罢便低头含住一片羊肉,继而凑到跟前喂饭饭。
“?!”
陆迟看绿珠这么会,被伺候的都有点不好意思,当即抬头接住:
“诶,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行,免得郡主说我偷偷欺负她的人……”
绿珠在西域时没少帮忙推,早就馋的很,只是以前郡主不允,这才没办法上车,如今属于奉旨陪床,胆子也大了起来。
当即抱住陆迟胳膊,在胸襟前轻晃,呵气如兰道:
“是郡主让奴婢来伺候你的,怎么会怪罪,郡主千金之躯,自幼锦衣玉食长大,有些事情不能陪道长尽兴,但奴婢不一样……”
“……”
陆迟在看到绿珠打扮时,就已经猜出是昭昭主使,否则绿珠就算胆子再大,也最多是背地里偷偷给点甜头,不可能如此明目张胆。
但属实没想到是昭昭扛不住,才让绿珠过来暖场……
眼看大白胸怀都怼到脸上,陆迟连忙帮忙承担:
“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姑娘主动,你坐下就行……”
“奴婢伺候姑爷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姑爷在外辛辛苦苦,怎么能伺候奴婢,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绿珠连称呼都变了,怕陆迟不放心,还特地补充了句:“奴婢早就准备妥当了,道长先吃饭吧,不用管奴婢。”
“?”
陆迟还没摸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见绿珠利索钻到了桌子底下,继而传来衣袍落地的细碎动静:
“窸窸窣窣~”
陆迟头皮发麻,觉得这怕是玩的太花了,桌下藏着个小丫鬟,别说继续翻阅藏书,就连吃饭都没心思……
但不可否认,绿珠堪称技术入股,竟然没半点怯场……
陆迟甚至觉得,这不像小丫鬟伺候姑爷,更像是自己给丫鬟侍寝……
不过刺激归刺激,考虑到绿珠也是头次,陆迟也不好太过分,刚准备将她拉起来,就听观外突然传来真气波动。
继而一道粗犷声音传来:
“陆大侠回来啦?是不是陆大侠,我是赵闻峰,还记得我不……”
?!
陆迟顿时清醒几分,连忙制止准备做法的绿珠:
“来了个老朋友,你先回去伺候郡主,等我忙完就过去。”
谁料绿珠却没有起来的意思,而是将下巴磕在腿上,眼巴巴的望着陆迟:
“郡主已经发话了,奴婢肯定得伺候好您,您放心,奴婢老老实实等您结束,绝对不弄出动静……”
“别别,这不合适……”
“……”
绿珠其实是想学习话本里的故事,在男人谈正事的时候帮忙抒发心结。
但想想道长是正人君子,肯定接受不了这种花活,为此也没强求,起身道:
“那好吧,奴婢在房间等您~”
陆迟其实不是接受不了这种花活,反而非常喜欢,只是来人不对,如果外面是大昭昭,那他肯定乐意至极……
但来人是赵闻峰这种老爷们,再这么玩就有点说不过去。
等到绿珠离开之后,陆迟将衣袍收拾好,恢复成冷峻出尘的世外仙人姿态,镇定走出房间:
“赵大人,别来无恙。”
……
古朴素雅的大殿内,陆迟跟赵闻峰面对面而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明前龙井。
赵闻峰剿匪过后便升成了司长,但打扮还跟从前一样简朴,此时略显沧桑的脸庞满是意外惊喜:
“陆大侠不是在汴京吗?怎么突然回来了,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摆一桌酒宴给你接风洗尘……”
陆迟觉得赵闻峰圆滑了许多,轻笑道:
“赵兄不必客气,还像以前那样称呼即可,一口一个大侠听着怪别扭的……”
赵闻峰微微一怔,继而幽幽叹了口气,自嘲道:
“自从坐上司长位子后,我才知道之前马司长多不容易,不仅仅要办事,还要跟官员乡绅打交道,说话自然而然就开始油起来。”
“不过我能坐到这个位子,也是沾了你的光,否则司长位置肯定轮不到我这种没有背景的小镇魔师。”
说着亲自给陆迟倒茶,言语间有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
陆迟笑道:“这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看道观内外干净,想来应该是赵兄在帮忙打理,还没来得及感谢……”
赵闻峰有自知之明,能跟着喝口汤都是上辈子修的福气,哪敢让陆迟感谢:
“你说这话才是客气,当初你在益州没少帮我的忙,就算你不是九州魁首,道观我一样给你打理的清清爽爽。”
“但我没想到你在此时回益州,巡街时看到浮云观灯火通明,还有些意外……”
“……”
陆迟知道赵闻峰为人,为此也没继续客气寒暄,而是问道:
“你都成司长了,还亲自巡街?”
赵闻峰面色发苦:
“说到这事儿我就头疼,近日益州不太平,已经接连失踪十三名姑娘,这事不解决我睡觉都没心思。”
“?”
陆迟就知道回家必有收获,觉得赵闻峰就像是游戏NPC,随时刷新任务给他雪中送炭,眼神都有些热切: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赵兄如果方便的话,展开说说?”
“嗯?”
赵闻峰闻言面露愕然:“按照我们的关系,肯定方便,可你现在都这种地位了,还对这种事感兴趣?”
按照赵闻峰的理解,以前浮云观庙太小,陆迟身为观主只能亲自出山谋生。
而现在陆迟虽然没有在朝为官,但仅仅看浮云观被修缮的模样,就知道江湖地位跟朝廷地位都不低。
况且又是雍王的女婿、长公主的侄女婿,堪称大乾贵婿,这也愿意帮忙办案?
陆迟的人生乐趣除了女人就是斩妖,但这话外人评价可以,自我介绍总觉得有些别扭,为此含蓄道:
“跟赵兄我就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实不相瞒,这次我跟端阳郡主同行,郡主是奉命监察镇魔司,顺便帮镇魔司解决些疑难问题。”
“啊?”
赵闻峰神色错愕,有点摸不准上头意思,让堂堂亲王女儿女婿下达基层跑腿,谁有这么大脸敢用……
但他先前跟两人合作过,知道端阳郡主并非娇生惯养的娇娇小姐,况且此案确实很急,当前也没墨迹:
“事情最开始发生在城郊,失踪的都是独自出门浣衣、割草的女子,我们最初觉得是山魈掳人。”
“但后面发现这事不简单,妖魔甚至敢在内城公然掳走姑娘,连妖气都残存不多,可见是头实力强横的大妖。”
“我们虽然做了防范,但益州这么大,凭借这点人手想全都防好也不可能,为此就准备用诱饵将其引出。”
“今晚我们就是在暗中布防,最快明晚就能实施,我是看到道观灯亮了,怕有人误闯才过来看看。”
“……”
陆迟听完案件大概过程,就知道此妖实力不低:
“妖魔掳人可有章法?还是随机挑选路人,是一头还是一群……”
赵闻峰言简意赅道:
“根据妖气判断,应该至少三头妖魔,行事没太多章法,失踪姑娘之间没有特殊相同点,所以诱饵有没有用也不好说,不过对方掳人的频率很高,或许是个机会。”
掳人频率很高说明需求很大。
陆迟怀疑这是妖魔群,如果运气够好能捣毁一窝,思索道:
“但用普通百姓当诱饵不太安全,用女性镇魔师又容易被妖魔察觉。”
“这倒是,那群妖魔跟狗鼻子似的,对穿官服的味儿很敏感,但现在也没啥更好的办法。”
赵闻峰有些无奈:“益州的情况你也知道,深山老林太多,又毗邻南疆,只要妖魔想躲,真不好抓,只能用这种办法试试……”
“……”
陆迟稍作沉吟:
“我没参与过此案,就不指手画脚了,但可以提供两个饵。”
“嗯?”
赵闻峰巴不得陆迟指手画脚:“此话怎讲?”
陆迟拿出两仪宝炉,解释道:
“近日闲着没事养了几头妖鬼,可以用女性妖鬼出去做饵;妖鬼们对妖魔感知敏锐,或许更有效。”
“况且此妖明目张胆在内城掳人,估计也存在挑衅镇魔司的心思,此案或许没想象中难,别担心。”
被饲养的妖鬼虽然是鬼物,但却跟普通的鬼不同,其属性更像是伥鬼。
而伥鬼如果不刻意释放气息,看起来跟常人区别不大,这也是能“为虎作伥”的原因,就连修士很多时候都无法第一时间看出端倪。
若说唯一区别,那就是伥鬼一般都是人,而陆迟的是妖。
但毕竟是正儿八经养出来的东西,只要刻意隐藏气息,未必不能成事。
赵闻峰觉得陆迟简直是自己的福星,此时也不想耽搁:
“这可太好了,那我这就下去安排,争取明晚将此妖抓捕归案,等事情结束后我给你摆桌大宴……”
“能抓妖魔就行,宴不宴的无所谓。”
“呵呵……”
陆迟等赵闻峰离开后,又派出金蟾等妖鬼出去巡逻,同时觉得这个案件有些眼熟。
当初在西域古尸林外,就是血蛊公子做法掳走姑娘……
但不同的是上次是僵尸,而这次是妖。
陆迟不管是巧合还是其他,既然碰到妖魔肯定要抓,为此也没多想。
见事情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结果,就起身朝着后院走去,准备将刚刚被打断的事情续上,看看绿珠都准备了什么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