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衍虎九州平板接连起伏,妖冶红瞳掠过戏谑之色,继而将真炁聚在口舌之间,学着渊和长公主的声线酝酿情绪。
……
房间里面。
端阳郡主从前自诩端庄矜持的皇家贵女,但是独守空房大半月,算是体会了寂寞春闺的滋味,此时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只是如此修行,多少都有些羞涩,这才开始没话找话,试图消减心底的羞耻感……
而陆迟正襟危坐,双手抚慰着媳妇脸庞,如此视角冲击下,刺激的简直想起飞……
但就在此时,耳畔忽然传来股细碎风声,似乎有人站在门外,刚准备将大昭昭拉起来,就听窗边传来一道冷艳御姐音:
“魏棋昭,你在作甚!”
“啊——~!”
端阳郡主今晚经历本就跌宕起伏,冷不丁听到姑母声音,妩媚脸庞瞬间花容失色,飞一般跳到床上,掀开绒被就钻了进去!
同时三魂丢了七魄,心跳如同擂鼓……
此情此景不亚于跟男人厮混,却被娘亲当场抓包,端阳郡主的心情可想而知,说话都有些哆嗦:
“姑、姑母,你…你听我解释……”
陆迟亦是猝不及防,被惊的浑身一哆嗦,还以为美艳丈母娘上门捉奸来了,但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
“玉衍虎?”
窗外的真气波动不像冷如冰山的丈母娘,更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雌小鬼……
玉衍虎被陆迟看穿身份,并未狡辩隐藏,而是大大方方推开窗户,探出白毛小脑袋打量房间:
“啧~堂堂郡主殿下,竟如烟花柳巷的姑娘一般侍奉男人,依我看倒不如加入儒教,说不准还能将儒家发扬光大。”
?!
端阳郡主快被吓哭了,甚至都想好如何跟姑母谢罪了,毕竟尚未出阁就做出这种事情,实在有辱皇家门楣。
结果就发现不是姑母驾到,而是玉衍虎装神弄鬼!
端阳郡主神色错愕,先是微微一怔,继而恼羞成怒,顾不得皇家贵女的身份素养,张嘴就骂:
“玉衍虎,你有病吧?!”
玉衍虎身为大姑娘,看到这种刺激场面,心底也有点不好意思;但只要端阳郡主尴尬,那她就不尴尬。
当即轻飘飘跳进房间,还贴心关上窗户,姿态像是捉爹爹跟情妇奸情的大小姐,气势端的很足: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郡主殿下这么害怕作甚?”
端阳郡主跟玉衍虎恩怨已久,本想扯头发扳回一局,但是全身上下都是风霜,着实没心情跟玉衍虎斗嘴,只能用手推了推陆迟:
“陆迟,你看她!”
“……”
陆迟今晚经历堪称过山车,但正因为经历太多,心态竟从波涛汹涌极限转化为稳如泰山的镇定,还想抬手摸奶虎:
“衍儿,你来的正好……”
?
玉衍虎进房纯粹是讥讽小郡主,毕竟以前或许江湖不见,但她如今跟陆迟不清不楚,迟早都要见这群小姨娘,肯定得先摆出姿态。
结果小郡主被气的跳脚,陆迟却很兴奋,看样子还想一串二……
玉衍虎觉得陆迟想的太美,当即后退避开魔爪,做出“本少主一百二十岁的高龄,什么风浪没见过”的老成姿态:
“本少主找你有正事,你这家伙…穿上衣服再说话!”
端阳郡主正在无地自容,可看到玉衍虎脸色通红,反倒是平衡许多,小声嘀咕道:
“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男人房间聊正事,摆明是寂寞难耐,现在还装什么冰清玉洁……”
玉衍虎闻言眉头一皱,觉得小郡主真是欠教训,当即走到陆迟跟前,捧着冷峻脸庞就“啵啵”两口:
“我们魔门妖女表里如一,要就是要,不要就是不要;不像皇族贵女,表面优雅柔婉,暗地却浪的不行。”
“你!”
端阳郡主当场炸毛,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咬牙坚持道:
“你还要不要脸?”
玉衍虎心理素质过硬,伸手撩开了薄被,嘲讽意味很浓:
“我跟陆迟同生共死之时,该发生的事情早就发生过;若真按照时间推算,根本轮不着你大呼小叫;骂我不要脸,啧…你也好意思?”
你这不倒反天罡吗!
端阳郡主脸都绿了,很想坐起来扯头发,但自己显然不占优势,只能翻过身子捶打情郎的后背:
“陆迟,你倒是说句话呀!”
“好好…我来收拾她,怎么可以这么说话,都是一家人……”
陆迟巴不得坐收渔翁之利,早就开始动手动脚……
结果奶虎显然不准备奖励他,挑衅完昭昭之后,优雅闪身避开手掌,拿起桌上苹果啃了一口:
“我确实有正事,再乱来本少主就将你……你懂的。”
我还真不太懂……
陆迟想说来都来了,但奶虎显然不给这个机会,只能起身走到桌边,低头啵啵了两口:
“好啦好啦,大家都是自己人,弄这么僵作甚。”
玉衍虎看到陆大侠乱甩甩,粉雕玉琢的脸颊顿时通红;但身上妖女味儿很浓,气态硬是没有裂痕。
……
不多时,房间恢复寂静。
端阳郡主坐在窗前神色严肃,身上已经换上了郡主仪式的华美衣裙,乌发簪着金步摇,俨然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
玉衍虎坐在桌边,看热闹不嫌事大,脆嫩嗓音有些阴阳怪气:
“啧啧~穿上衣服差点认不出来了。”
?
端阳郡主接二连三在玉衍虎的手中吃瘪,先是被定住被迫看玉衍虎啵嘴陆迟,现在又被如此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玉衍虎,你什么意思?”
玉衍虎看到小郡主火冒三丈,心情愈发舒畅:
“字面意思,郡主殿下敢做不敢当?”
端阳郡主气的胸襟高鼓:“本郡主跟陆迟早有婚约,等他忙完正事就回京成亲,就算真做什么那也是名正言顺;而你夜半三更潜进正道少侠房间,你就馋成这样?”
玉衍虎眨了眨眼,舔了舔嫣红小嘴儿:
“是呀。”
“你……!”
端阳郡主柳眉倒竖,脸色瞬间涨红,觉得妖女厚颜无耻,但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你真是……不要脸!”
陆迟见两人互怼,只能抬手打圆场:
“好啦好啦,先说正事。”
玉衍虎啃着红苹果,虽然身量娇俏,但气势却端的相当足,也没继续挤兑端阳郡主,开门见山道:
“我刚得到消息,嗜血堂的人要去雾隐岭;雾隐岭号称小迷雾山谷,就在去西域王都的必经之路;你若前往王都,尽量不要深入。”
陆迟闻言正色几分:“这事儿巧了,我还真要去雾隐岭走一遭……”
玉衍虎赤足走到近前,粉粉嫩嫩的小脸颊面色严肃,但语气却老气横秋:
“雾隐岭里的妖魔不好对付,经常吸食过路男子精气;西域那边清扫过多次,都是治标不治本。”
“据说里面有头女妖王,乃是一头黑熊精,极其好色贪婪;你去那边找机缘,不怕她把你掳走当压寨夫君?”
“……”
陆迟当即精神一振:“什么境界就敢自称妖王?还能避开那群秃驴的搜查?”
玉衍虎发觉陆迟非但没有退却,甚至兴致更浓了,两条小眉毛拧了起来:
“雾隐岭绵延数百里,妖魔行事谨慎,只害普通过路人;秃驴们清扫几次,都没找到真正源头。”
“……”
那确实……
旁的不说,主要是秃驴的大光头太亮堂,想忽视都难。
陆迟若有所思:“若是如此,更无需担心,他们不敢招惹秃驴,难道就敢招惹我吗?我纯阳剑也不是吃素的……”
玉衍虎摇摇头:“我倒不担心妖魔,只是嗜血堂手段诡谲,还是尽量不要对上。”
陆迟去王都是想观战丈母娘打秃驴,顺便看看有没有奇遇,去雾隐岭只是顺便帮帮媳妇找机缘,当下有些好奇:
“嗜血堂去雾隐岭做甚?难不成也对女妖王感兴趣?”
玉衍虎啃了口苹果,但觉得食之无味,就贴心喂陆迟吃果果:
“具体我也不知情,只是提醒你一下罢了;按照你的实力,应该出不了大事,谨慎即可。”
端阳郡主其实想拉着情郎掉头就跑,但是身为正道弟子,得知魔门计划掉头就跑肯定不太合适,况且还有天行玉牒压阵,便挑眉道:
“哟呵~你可是太阴仙宗少主,嗜血堂堂主不听你的?”
?
玉衍虎曾经还有些实权,现在父亲出山,她无异于是个空壳,冒险给陆迟传递消息已经是大逆不道,闻言冷声道:
“你不也是皇家郡主?怎么不调兵遣将将西域灭了?届时别说雾隐岭,就算是西域王后的寝殿也是想去就去。”
“你!”
端阳郡主竖起眉头,觉得虎姨娘着实胆大包天,转身看向情郎:“你看她呀!”
陆迟只能抬手:“好啦好啦,这事我心底有数;倒是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玉衍虎眼睛眯成月牙状,但笑容却稍纵即逝,很快便恢复平静:
“我的事情……嗯,我相信我们很快便会再见的。”
陆迟见奶虎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多问,起身凑到跟前,低头啵啵了两口:
“那就江湖再见。”
这家伙……
玉衍虎觉得陆迟进入角色的速度太快,她还有些不太适应,但看小郡主在旁边无能狂怒,便踮脚回应:
“啵啵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