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风雪见众人都停下了筷子，呵呵一笑，“我可是已经吃饱了！”
“许戈。”
“到！”
“我看你暂时也没确定好指挥部的选址，这样，接下来我正好要在准格尔这一片视察，你就跟着一起转转实地看看，看完了再做决定吧。”
“这样是最好不过了参谋长，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我确实也是第一次来北疆这边。”
“行，那就这么说，小青，吃完饭你这边准备一下，咱们先上连霍高速往南走。”
“是！”
奶妈立即应下。
。。。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许戈跟着张风雪开始了一场另类的“自驾游”。
76军前往北疆这边的主力部队都还在半路上，但是遇到一些临时的突发状况还是需要随时汇报请示的。
所以，奶妈带队的这三台车其实就相当于一个临时的移动总指挥部。
许戈身为张风雪的通讯员这段时间很忙，因为基本上从那次会议之后，所有的主官汇报工作都会先经过往他这边。
由于张风雪是乘坐直升机轻装过来，因此就比主力部队早到了一周左右的时间。
这段时间非常重要，用张风雪的话来说，能够发挥出三成还是七成以上的主场优势，就看这一周有没有把北疆的地理给吃透。
基于此，三台越野车基本上除了加油之外从不停歇，沿着准格尔盆地快速巡查，护卫组的六个人轮流开车。
而许戈和张风雪也大多吃睡都在车里，只有到了需要仔细勘察的区域才会下车转一会儿。
在考察的过程中，张风雪应该是刻意的想要锻炼许戈，所有单位主官的汇报全都由许戈接手，并且张风雪还让许戈自行思考如何给出相应的答复。
最开始的时候许戈很惶恐，要知道通话对象不是上校就是大校，而他说出去的话就相当于参谋长的亲口指示。
他当然知道每一个命令都干系重大，不得不事无巨细地向张风雪请示。
而张风雪也不嫌烦，不光告诉许戈应该如何回复，还耐心地讲解每一道命令每一个调度背后的目的、原因以及对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应如何处理。
比如，之所以要在东北方向新增一个高炮团和两个防空营，就是为了提前锁住红军空突旅的突击路线。
再比如，为什么要让舟桥部队去古通沙漠？
那是因为要提前在绿洲里面搭建能够让装甲车顺利通行的临时栈道，这样就可以节省一半以上的转移时间。
种种例子不一而足。
可以说，即便是上学时老师对重点学生的一对一辅导也不过如此了。
前两天，许戈完全就是一个传话筒，在各单位的主官和张风雪之间起了一个复读机的作用。
但是随着许戈对于张风雪指挥风格和思路的越来越了解，有时候见参谋长在车上睡着了也不想打扰他，自己就试着给出自己分析之后的答复。
而张风雪在发现这一点之后，竟还真的当起了甩手掌柜，任凭许戈这个通讯员代为调度指挥部队。
渐渐地，那些各单位的主官也习惯了由许戈这个通讯员代为传达指令。
主官们除了对刚开始两次的命令有些疑惑之外，接下来就从来没有怀疑命令的下达者到底是不是参谋长本人，因为许戈是完全把自己带入进了张风雪的视角。
对于许戈的成长，张风雪一直默默看在眼里。
见这小子学的越来越像那么回事，欣慰的同时也不免感慨，这真是他带过最好带的一个徒弟了！
就在奶妈口袋里的加油发票已经快装不下时，一行人总算是将整个准格尔盆地及周边区域跑了一个遍。
在这段时间里，许戈在跟着张风雪学习指挥调度的同时，还跟着奶妈这些人一起学着如何考察勘测地形。
这些天，从连霍高速转独库公路再转回国道，一大圈子绕下来，行程已经快接近上万公里！
许戈也算是好好地见识了一番北疆风光，从草原到雪山，从那拉提到巴音布鲁克，到后来甚至都开始出现审美疲劳了。
“参谋长，目前先头部队最快的已经进入盆地西南边缘完成了驻扎！”
许戈在挂断又一个电话之后，扭头向张风雪汇报道。
三台车子所处的位置就在独库公路的起点附近，此时临近中午，大家准备靠边休息片刻。
奶妈拿出面包和熟牛肉递过来：“参谋长，将就吃点吧，前面收费站临时关闭，说是有军事行动，我估计是咱们军有的单位已经提前赶到了。”
“嗯。”
张风雪点头接过，看向旁边，“许戈，这一个星期咱们也算是把准格尔跑了一圈，怎么样，选好位置没有？”
许戈慢慢裂开嘴，伸出两根手指：“参谋长，我一路上都在以您总指挥的视角在跟着考察，已经选中了两个位置。”
“哦，是吗？”
张风雪来了兴趣，冲口袋里拿出笔和纸快速写下什么，“看来你很自信啊！我把我心里的三个位置已经写出来了，你只要猜对了一个，演习结束之后我就向军部申请给你提前结束留队观察期。”
许戈瞬间激动起来：“参谋长您可别诓我！”
“放心！我还不至于在你小子面前耍赖。”
“好！您听好了，我选的第一个位置是。。。”
滴滴滴！
突然，后方的高速上面传来刺耳且急促的鸣笛声，打断了许戈接下来的话语。
所有人回头看去，发现几辆被篷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运兵车正在疾驰而来，片刻间就从停在路边的三台越野车旁边疾驰而过，直奔两百多米之外的收费站。
滴滴滴！
头车到达收费站之后见挡杆迟迟没有抬起，立即又是几声急促的喇叭。
张风雪皱眉：“这是哪个单位的？来的倒是不慢，这作风未免也太嚣张跋扈了！”
奶妈、三号和许戈面面相觑，都没吭声。
他们三个早就从车牌上面看出来这是狼旅的车，只不过不知道是哪支部队。
张风雪一看三人的反应也明白过来，扭头看向许戈皱眉说道：“是狼旅的人？没向你报到？”
许戈拿出手机有些尴尬：“应该是天狼一中队的人，马队长之前给我发过消息，我让他们来独山子集合的。”
“天狼的人。。。”张风雪沉思片刻，“这样，小青你去跟带队干部说一下，让他们掉头回去，抵达石河子之后待命。”
“是！”
奶妈立即下车，几台军车还等在收费站。
没一会儿，那边就传来了马泽明的嚷嚷声。
“靠，回去？怎么不早说？我们都到了！”
“马队长，这是临时命令。”
“谁的命令，狼王的吗？我要求跟狼王通话！”
奶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张风雪在这里，也不好明说，两人一时之间竟争吵了起来。
几个一中队的班长也一脸不耐烦地围在奶妈身边争论。
一路长途跋涉星夜兼程地赶路，每个人的情绪都很糟糕。
许戈坐在车里眼见张风雪的脸慢慢黑了下来，立即摇下车窗将头探了出去。
“都想死是吧？让你们去哪就去哪，赶紧滚蛋！”
刷！
许戈的声音一出，场上猛地安静下来。
马泽明和几个士官揉揉眼睛，等到看清喊话之人真的是穿着便装的许魔时，下一刻所有人二话不说争先恐后地就往车上窜。
嗡嗡嗡！
发动机的轰鸣声中，几台军车快速在前方掉头，经过这边的时候还都不忘滴滴两声行礼。
张风雪深深看了许戈一眼，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马泽明那些人不可能不认识奶妈这位隐狼的正组长兼值班员。
但似乎，许戈这个学员的话在他们面前更管用？
嘭！
奶妈回到车里，苦笑不得地回头看向许戈：“嗐，那些家伙身上都臭了，怪不得脾气这么暴躁。要不是你这个许魔在，估计今天非要参谋长出面不可！”
张风雪愣了一下：“你刚才叫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