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股烟雾跟着许戈从掀开的帐篷门帘里涌出来。
在里面还不觉得有什么，出来之后才发现里面是真呛。
许戈担心这些工作狂把自己给呛晕过去，走之前顺手帮忙把门帘卷起。
偌大的营地里不少帐篷已经搬走，显得很是空荡。
直升机和几台军车安静地等在大门口，应该就是专门为张风雪和姚博文这些人准备的。
许戈来到炊事班，热情地跟胖士官打了个招呼：“班长，早上我把饭盒直接放这了。”
“我知道，已经给你们打好了饭菜，呐，就在那！”胖士官笑呵呵地拿勺子指向保温柜，“小许，我给你加了俩鸡腿！”
“嘿嘿，谢谢班长！”
许戈走过来端起两个饭盒，先看了一眼不锈钢大碗，又看看那几个饭盆，重新折返回来。
“班长，给参谋长碗里多搞两勺红烧肉！”
胖士官一愣：“咋滴，参谋长他老人家真开始吃上肉了？”
“可不是嘛，昨晚他在我碗里抢了好几块呢！”
“哟！”
胖士官瞪大眼睛，连忙从橱柜底下重新拿出一个大碗，连着舀了三大勺进去，“走，我帮你一起送过去！我老宋最擅长的就是做红烧肉，这下子参谋长总算是发现我这个人才了啊。。。”
“不用麻烦了宋班长，我一个人可以拿的。”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我这是要去邀功懂不懂？”
许戈恍然，接着也乐了：“哈哈哈，行，那宋班长咱们一起去。”
“走！”
两人抱着碗很快来到帐篷里，张风雪看见胖士官有些奇怪：“小宋你怎么过来了？”
宋班长连忙把那碗红烧肉双手捧到桌子上：“参谋长，小许说您喜欢吃红烧肉，我就专门盛了一碗帮忙一起送过来，您看这些够不够？不够我再去加！”
张风雪凑过来抽了抽鼻子，浓郁的肉香让他食欲大振，搓了搓手就从许戈手里接过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够了够了！嗯，香！小宋你手艺真不错！”
宋班长离开的时候都快感动哭了，参谋长终于发现自己做的红烧肉好吃了！
“你那碗里怎么有鸡腿呢？来，给我搞一个！”
“参谋长，那你要拿红烧肉来换。”
“行！对了，你们一上午的进展怎么样？”俩人并排站在一起扒饭，张风雪问道。
许戈咽下嘴里的鸡肉，兴奋道：“进展很顺利，现在已经完成了AES密钥的生成、分发和存储。。。”
“直接说重点。”
“不出意外的话，两个小时之内就能搞定！”
张风雪停下筷子：“这么快？吃完饭我也过去瞧瞧，对了，让炊事班给他们留饭没有？”
“留了。”
许戈应了一声，见张风雪心情不错，开口问道，“参谋长，早上您说让我当替身，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障眼法呗，还能有什么意思？”
“我能行吗参谋长？”
“有什么不能行的？你身形跟我差不多，到时候做做伪装，我再给你弄套一花一的军装，时不时出来露个脸就行了。”
既然话题聊到这了，张风雪索性讲的更详细一些，“等姚博文他们把那套通讯系统搞出来之后，你需要做的就是尽快熟悉，到时候你要模仿我的指挥风格向外界发送指令，要让红军相信你就是我，还是有些难度的。”
“明白！”
许戈应了一声，吃着吃着就走神了，心不在焉地戳着筷子。
张风雪丢了两块红烧肉到他碗里：“想什么呢？”
“啊？哦！”
许戈回过神，“参谋长，我在想斩首的事情。”
张风雪一愣，来了兴趣：“说说看？”
“我就是有些好奇，斩首战术在集团军级别的演习里面也适用吗？要是红军不来斩首，那咱们的准备不就白费了？”
许戈如实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张风雪明显是有意培养许戈，对他的问题基本上都有问必答。
“你错了，斩首战术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最快结束战争的方式之一！”
张风雪的声音中满是自信，“当红军发现他们在常规战斗里已经赢不了的时候，斩首我这个蓝军总指挥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放心，我们做的这些准备不会白费的。
只不过，这种级别的演习中，斩首战术肯定跟那一年在阙山基地的对抗不一样，红军应该会在确认准确位置之后直接远程火力覆盖！只有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派遣特战分队抵近行动。”
许戈默默记下，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参谋长，可是即便红军成功被我误导了选择打击我这个替身，但您之后不还是要继续指挥部队？他们完全可以发动第二次斩首啊？”
“许戈，你是不是有些太小看我这个总指挥了？”
张风雪嘴角微翘，“我就是要他们发现被骗，这样他们才会露出破绽，只要有破绽，那我就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参谋长，您到时候打算怎么做？”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到时候我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放心，不会让你白死的，哈哈哈！”
许戈：。。。
。。。
。。。
吃过午饭，张风雪带着许戈来到了通讯房，他要亲自来看看进度。
一进门，许戈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大家都坐在椅子上没说话，也没人做事，姚博文默默抽着烟，眉头紧皱。
“怎么了这是？”张风雪出声问道。
他当然也看出来众人肯定是遇到了困难。
大家这才发现参谋长来了，全都立即起身问好。
张风雪摆摆手示意众人放松，看向姚博文：“是不是失败了？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时间。”
“参谋长，不是失败，而是我们被卡住了！”姚博文沉声道。
“卡住了？什么意思？”
许戈有些不解，快步走到姚博文面前的电脑旁仔细查看起来，“我离开的时候不是很顺利吗？你们连密钥的更新都做好了呀。。。咦，等等。。。卧槽，我怎么把这个给忽略了？”
姚博文一脸苦笑：“别说是你了，我们也全都没想到竟然会卡在最后这一步上面。”
张风雪走过来：“许戈，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参谋长，项目卡在最简单的协议机制上了。”
许戈知道张风雪不一定能听懂，不等对方追问接着说道，“这原本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东西，密钥做好之后套个模版就行，但是。。。”
他快速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的尽量简单易懂：“但是由于这套通讯体系是针对信息支援部队的，我们在初始算法里面加了部分信大现成的数据链进去，这样就能达到辨识度的要求，结果就导致这最后一步协议机制需要信大独家的数字签名技术。”
张风雪立即明白了：“也就是说，要么搞到信大的那个什么技术，要么就推倒重来？”
许戈表情凝重地点点头：“关键是，如果想要有辨识度和针对性，就一定要用信大的东西，咱们绕不开！”
“不愧是全军唯一的网络信息化人才培养基地，好一个信大！”
张风雪感慨一句，接着看向姚博文，“既然卡住了那就休息，你们都赶紧去吃饭，吃完饭再回来一起想办法。”
“是！”
众人全都一脸沮丧地往外走，李冬水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许戈，我记得咱们结业之前，肖武是不是就已经在搞签名技术这一块了？”
许戈先是一怔，接着眼睛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