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好！”
哨兵立即敬礼，见高文确实认识这个学员，也不再阻拦，任由两人边聊天边往里面走。
“高处长，你这是准备去打饭？”许戈见高文手里拿着饭盒，问道。
“嗯，今天开饭早，晚上参谋长要跟我们开会。”高文点点头，突然冲许戈竖了个大拇指，低声道，“好样的许戈！干的漂亮！”
身为集团军作战处的处长，高文当然知道许戈在斯坦国做的事情。
许戈尴尬地笑笑，没说什么。
高文看了许戈一眼，拍拍他的肩膀：“别丧气，不就是个处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还这么年轻，放心，上面不会一直压着你的。”
“嗯，我知道！”
许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道，“高处长，来的时候我见路上好多部队都开始往北边走，这是要干嘛？”
“去北疆布设阵地啊，这边的实弹演习快结束了，马上要开始联合军演，整个西北都是演习场地，你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
“那你整天在狼旅干啥？”
“我忙着组织训练呢。”
说话间，两人来到营地中间最大的帐篷外面，高文冲门口的士兵点点头，直接掀开篷布走了进去。
许戈跟着进来，发现里面空间很大，中间摆着一个超级大的沙盘，四周的墙上全是屏幕和地图，只有在角落位置放着几张行军床。
张风雪此时正一个人站在沙盘前面低头聚精会神地看着。
许戈扫了一眼，发现沙盘内容竟然是整个西北区域！
“参谋长，许戈来了，说是王旅长让他过来给您当通讯员的。”高文轻声说了一句。
许戈啪地一个立正敬礼：“参谋长好！”
张风雪转过身，看着许戈点点头，指了指角落位置：“你就先住我旁边吧。”
说完，继续回身看起了沙盘。
“是！”
许戈一看张风雪的状态就知道他此时正陷入了头脑风暴，也不多说话，径直背着行李过去铺床。
高文见参谋长确实知道许戈过来的事情，低声叮嘱几句之后就出去了。
许戈动作麻利，很快就铺好床，起身一看，张风雪仍然在看着沙盘，只不过手里却多了一些小旗子，时不时往上面插一根。
“参谋长，到饭点儿了，我给你打饭去吧？”许戈摸摸肚子，自己也饿了。
“嗯！”
张风雪头也没回。
许戈从自己的背包里取出饭盒，又从一旁的桌子上把那个不锈钢的大碗拿上，直接出了帐篷。
指挥部的营地很大，第一次来的许戈并不知道食堂的位置，但是他却没有问外面站岗的哨兵，而是直接沿着高文之前过去的方向走。
很快，空气中有饭菜的香味飘来，许戈立即顺着味道找了过去。
炊事班的帐篷外面已经排起长队，一群军官干部都拿着饭盒在外面等着打饭，许戈二话不说直接钻了进去。
系着围裙的一个胖士官拿着勺子站在冒着热气的四个大盆前面忙活着，许戈背着手凑过来。
指挥部的伙食不错，闻着就有食欲。
“哪来的学员？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外面排队去！还没开始打饭呢！”胖士官瞪了许戈一眼。
许戈笑眯眯地从背后拿了两个饭盒出来：“班长，我来帮参谋长打饭。”
胖士官一眼就认出那个不锈钢的大碗，唬了一跳：“参谋长的碗怎么在你这？”
“我是新来的通讯员啊，贴身的那种。”
“哟，来来来，快把饭盒给我！”
胖班长赶紧接过饭盒，先往不锈钢大碗里盛了大半碗饭菜，又端起许戈自己的饭盒：“你有什么忌口没有？”
“班长我忌素。”
胖士官：。。。
“这么多够不够？”
“不够，红烧肉再多来点，还有羊排！”
胖士官又舀了一大勺子红烧肉，刚准备抖两下许戈连忙按住他的手腕：“班长，别抖，都给我得了。”
“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没事，吃不完我跟参谋长一起吃。”
胖士官看了许戈一眼：“参谋长他老人家不喜欢吃红烧肉，说是太油腻了。。。”
几分钟之后，许戈端着两个饭盒回来了，帐篷里立即弥漫起浓郁的肉香味。
张风雪鼻头微动，皱眉看了许戈一眼。
许戈晃晃饭盒：“参谋长，吃饭啦！”
“放着吧。”
“那我先吃了啊！”
“嗯。”
许戈也不客气，站在一旁开始哼哧哼哧地干起饭来。
肉香四溢，汁水混合米饭被送入嘴中大口咀嚼吞咽的声音刺激着张风雪的食欲。
咕咚！
张风雪喉头动了一下，随手放下旗子：“把我的碗拿过来。”
“哦！”
正扒着饭的许戈含糊应了一声，端着不锈钢大碗来到沙盘旁边递给张风雪。
张风雪接过之后也不坐下，学着许戈的样子站在原地扒拉了两口，总觉得差点意思。
“你那碗里都是什么菜？”张风雪眼神瞟向许戈的饭盒。
许戈抬起头：“红烧肉啊！可香了，参谋长你要不要尝尝？”
“给我来两块。”
“好嘞，我给你挑肥的啊，肥的香，怕腻的话就混着米饭吃。”
俩人并排站在一起扒饭，越吃越香。
许戈偷偷看了一眼张风雪，只觉得挺有趣的，原来将军吃饭也吧唧嘴。
“呵，被我抢到了！”
张风雪突然将许戈饭盒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夹了过来，看见许戈错愕的表情一脸得意。
“我听王来说，你挨了处分好像不太服气？”
“没有啊参谋长，我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服气的很！”许戈立即说道。
以张风雪的眼界，根本都不需要问事情的经过，只凭借阿扎尔的结果就能猜到这件事绝对是许戈和牛三先刻意为之。
但他却并没有点破，而是说道：“你知不知道军部原本准备让你上军事法庭的，是谷总和赵政委硬生生压了下来？”
许戈手中的筷子停顿一下，低头说道：“参谋长，我这次确实是冲动了。。。”
这就等于是变相承认自己当时是主观行为，在张风雪这种级别的人面前无异于自首。
不过张风雪听了这话毫无反应，慢条斯理地挑着碗里的米粒：“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冲动过？当兵的嘛，谁还没有一腔热血？我问你，王来把你送到我这来你是什么想法？”
“参谋长，我什么想法都没有，来之前旅长告诉我要跟您好好学习！”
“学习？学什么？”
“学带兵打仗！”
“哈哈哈！”
张风雪乐了，伸手一指沙盘，“你以为带兵打仗是那么容易就能学会的？等你什么时候能看懂沙盘再想这个吧。”
许戈顺着张风雪的手指看向沙盘上的那些小旗子，过了一会儿突然说道：“咦，参谋长，您这是在推演什么啊？怎么把指挥部跟主力部队断联了？”
张风雪眼神猛地一紧，盯着许戈：“你能看懂我的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