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就连林老都不淡定了,他隐隐觉得事情有些失控,沉声问道:“阿扎尔为什么投降?他不是还准备向易朗和塔里班求援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军部值班室那边说正在核实。”
“让他们快点回复!”
“是!”
林老站起身开始在指挥中心里来回踱步,谷叶飞和赵小刚则默不作声,不敢打扰他。
过了一会儿,李秘书再次汇报了一个情报:“林老,大使馆那边传来消息,他们发现贝娜失踪了!”
谷叶飞和赵小刚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大佬,思维反应可比正常人快的太多。
李秘书一说完话,这两人就在心里叫苦,知道要背锅了。
果然,林老闻言立即瞪向谷叶飞:“我没记错的话,在大使馆那边负责的是你们76军特战大队的人吧?”
“是!”谷叶飞的汗下来了。
“堂堂特战大队几十号人,连个小姑娘都看不住?你们这两个主官整天在干什么?”
意料之外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林老的心情有些烦躁,“这个特战大队从前年组建至今,到底干成了什么事?啊?我当时怎么说的,你想搞面子工程我不反对,你谷叶飞还非要申请让他们出国参加任务,你们76军是他妈的没人用了吗?”
“林老,您记错了,那是罗建打电话申请的,这个特战大队也是他组建。。。”
“罗建都他娘的退休了!”
谷叶飞:。。。
他心里不知道把罗建骂了多少遍。
“林老您消消气!”赵小刚把茶杯端过来,“先喝口茶歇歇,我们这就把所有的情报渠道撒开,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搞清楚。”
林老端着茶杯没好气地坐下,黑着脸不说话,看似在生气,实则是在思考当前的局势。
北方军进城,那就意味着杜里一方已经完全胜利。
阿扎尔到底在干什么?就算是示敌以弱也完全没有直接投降这种方式啊?这根本就不是阿扎尔的行事风格。
林老之所以烦躁,是因为杜里这么快赢下内战就意味着军部的谋划全部落空。
最主要的是,贝娜身为军部谋划中的重要一环,竟然也同时失踪。
不用怀疑,贝娜的失踪肯定是跟阿扎尔一方投降有关,林老甚至已经猜到是谁带走了贝娜。
他现在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
为什么阿扎尔会任由自己的对手如此明目张胆地布局?
伊兰堡和拉瓦第城内城外的军事力量如此强大,为什么要直接投降拱手相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指挥中心里几个大佬各自想着事情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沉静。
叮铃铃!
声音是从值班台上面那部红色的电话机里传来的。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看过去。
不等值班干部起身,离得最近的谷叶飞一把抄起话筒:“我是谷叶飞,哪里?”
“王来?什么事情?”
“你说什么?说清楚!”谷叶飞的嗓门突然拔高。
林老一见谷叶飞的反应就知道出事了,还是大事,神经不由得绷起。
谷叶飞脸色凝重地听着什么,两分钟后放下话筒转身看过来:“林老,阿扎尔死了!”
“什么?”
林老脑子里嗡地一声,蹭地站起来,“怎么死的?”
“原来今晚过来跟毒贩汇合的不是总统府的二号人物,就是阿扎尔本人,天狼的人提前设伏,然后在追击过程中失手将他击毙了。。。”
谷叶飞犹豫片刻,“开枪的人是许戈。”
林老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气的浑身发抖。
他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看不穿?几乎是瞬间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许戈人呢?”林老脸色铁青问道。
谷叶飞:“在回来的路上。。。”
啪!
茶杯被狠狠地摔到地上,瓷片混合着水珠茶叶四处飞溅。
整个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是心神一震。
李秘书又是吃惊又是担心,连忙跑过来搀扶住摇摇欲坠的林老。
跟在对方身边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林老发这么大的火。
“毙了!毙了!还回来干什么?让王来把他给我毙了!还有狗东西牛三先,一起毙了。。。”
“林老!林老!”
李秘书赶紧将摇摇欲坠的林老给扶到椅子上,大喊,“别愣着了,赶紧送军区医院!”
指挥中心里面乱成一团。
。。。
。。。
军区医院就在司令部旁边不远,天刚亮林晚就急匆匆地开车赶到。
干部疗养中心顶楼的走廊上面一群76集团军的大佬正在等着,看见林晚过来全都松了口气。
林老正在气头上,他们都不敢进去。
“小晚来了!”
“谷叔叔!赵叔叔!李哥!院长。。。”
林晚挨个打招呼,问道,“我爸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情绪太激动了血压有点高,专家已经看过,修养两天就好!”
谷叶飞顿了顿,看着林晚,“那个小晚啊,我擅自做主把小牛也安排在了林老病房的隔壁。他老人家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们都不敢进去,你帮忙带几句话,就说边境那边一切都好,张参谋长已经在神仙湾那边部署完毕,天毒不敢乱来的!”
“嗯!叔叔们辛苦了,接下来我来照顾,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哎呀,还是女儿贴心啊!真羡慕林老!”
几人寒暄交代两句,都纷纷离开。
林晚并没有去最里面的病房,而是先推开了隔壁的房门,一进来就看到浑身插着管子的牛三先,脸上疼惜之色闪过。
“怎么搞成这样了?”林晚走过去帮着护士一起给牛三先测量生命体征。
牛三先眨眨眼,嘴上带着氧气罩也听不清说的什么。
“行了,别说话了!”
来之前林晚已经知道了牛三先的情况,多处内脏出血,中度脑震荡,腿部和肋骨三处骨折。
牛三先吃力抬起还在挂着点滴的右臂,摘下氧气罩虚弱道:“小姨,我听护士说姥爷就在隔壁?他没事吧?”
“没事。”
“你帮。。。帮我跟姥爷说一下,让他别生气,贝娜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
几分钟之后,林晚离开牛三先的病房,推门进了隔壁,刚一进来就皱起眉头。
空气中有烟味。
身穿病号服的林老闭着眼睛,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林晚走到床头,伸手捏住林老的鼻子。
“哎哟,我的乖小晚来啦!”林老呵呵一笑,假装刚醒。
林晚不说话,板着脸把手伸到林老眼前。
林老尴尬地从枕头下面掏出被纸巾卷起来的半支烟。
林晚瞪了他一眼:“哪来的?”
“上次去神仙湾那边视察,你张叔叔给的。”
“其它的呢?”
林老立即摇头:“他就给了我两根,这是最后一根!”
林晚也懒得拆穿,伸手摸摸父亲的额头,又给他倒了杯热水端来。
“爸,你都多少年没发过火了?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跟不上,天底下那么多事情你管的过来吗?”
“我说小晚,你到底是来看你爸还是求情的?”
林老没好气道,“你也知道我很少发火,你就不问问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把我气成这样?”
林晚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李秘书已经说过是跟许戈和牛三先违抗军令有关,再加上刚才在隔壁牛三先也透露了一些,多多少少能猜出个大概。
“三儿就在隔壁,伤的很重,医生说至少三个月下不了床。”
“哼!他活该!”
林老嘴上虽这么说,但是眼神中还是透露出了担忧,“狗东西命大,怎么不直接被炸死,省的军部再来问责了!”
林晚一听这话脸色也变了:“爸,你打算怎么处理许戈和三儿?”
“什么叫我打算怎么处理?他们俩违抗军令假传情报,这已经犯了军法知道吗?”
“那军部会怎么处理?”
“犯了军法当然是军法处置!该问责问责,该坐牢坐牢,该处分处分,该一撸到底就。。。”
“我不管!”
林晚往床上一坐,“我今年就要打结婚申请,大不了嫁过去喝西北风!”
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