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秘书在阿扎尔还没上台的时候就跟了他很多年,之前一直在书房里面的那间暗室里工作,经手了阿扎尔的绝大部分事情,对于王虎自然也很熟悉,此时听了阿扎尔的话不由有些惊讶。
“先生,您是说王虎会对您不利?”
阿扎尔摇晃酒杯:“你知不知道,第一次收到贝娜即将过来的情报之后,王虎曾私自下令派一支SSG小队过去想要清理掉贝娜?”
女秘书大惊失色:“他怎么敢?!贝娜可是您的亲生女儿,王虎这是要干什么?他一个华国人难道还想继承您的基业?”
“一开始我跟你的想法一样,觉得我这个义子这么做是害怕贝娜回来抢他的位置。”
阿扎尔自嘲一笑,“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倒并没觉得他做错了,因为一直以来我就是这么教他的。”
女秘书听出了别的意思,问道:“您是说,王虎这么做其实有别的目的?”
阿扎尔:“事后才知道,那个情报是假消息,是杜里那边放出来故意试探的。当天,联合情报处辛苦发展的一个内应就被清理掉了。”
“先生,王虎这是在配合杜里?”女秘书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难道说他已经叛变了?”
“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我这个义子有二心,并且我也找不到他背叛我的理由和动机。”
阿扎尔摇摇头,“但事后他对我我没有过任何解释,这让我的心里很不舒服,肯定要防着他一些的。”
女秘书见阿扎尔一杯酒已经喝完,接过酒杯,又取了条毛毯过来,边帮对方把座椅放倒边说:“先生,那您现在对贝娜小姐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是我女儿,我这个做父亲当然是希望她回到我身边了。”
阿扎尔笑着说道,“更不要说,我的女儿现在跟华国军部走的很近,你不觉得如果贝娜跟我和解,对于整个斯坦国来说都是天大的利好吗?”
女秘书轻柔地将毯子盖在阿扎尔身上:“先生,那您也没必要亲自过去,父亲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在女儿面前展现诚意。”
身为阿扎尔的心腹兼幕僚,她自然知道现如今华国对斯坦国的态度大不如前,也知道总统先生一直在这方面努力着,但她仍然忍不住出声提醒。
“杜里这个人,以前在议会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他这次做了一个死局!”
阿扎尔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我要不出现,贝娜是必死无疑的。”
。。。
。。。
维和部队在抵达开尔省的首府之前,阿扎尔和杜里两方势力就同时发出公告,声明为了确保停战协议的顺利执行,双方的军事力量绝不会进入城里。
这也就意味着,马克带领的那几百人不能继续在演讲的时候执行安保任务。
并且,场地的各种布置也需要许戈这些人自行搭建。
好在在许戈的要求下,大家出发的够早,抵达首府之后从上午十点就开始忙活,一直到下午两点钟总算是将音响和讲台搭好了。
众人一到首府就将演讲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半的消息公布出去,但是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大家明显感觉到了不对劲。
之前在其他城市的几场演讲,距离预定时间还有几个小时的时候民众就已经蜂拥而至,现场人山人海。
但是现在,中心医院门前的广场上除了一些媒体记者早早抵达,赶过来的观众连一千人都不到。
要知道,首府这边的人口数量可是数百万!
奶妈和牛三先一起来到讲台这边找到正在检查设施的许戈,询问他的意见。
“小姨父,这是怎么回事?没人来啊!”牛三先一脸担忧,“情况不对,要不要取消?”
许戈摇摇头:“记者们都来了,演讲肯定是要继续的。”
奶妈沉声道:“看样子阿扎尔一方肯定是做了准备,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准备,至少不敢公开对贝娜动手。”
许戈表情严肃道,“我现在真正担心的是杜里,这是最后一场演讲,他如果真的准备做什么,这就是他最后的机会!”
两人的脸色都变了。
“青姐,你等会儿提醒大家提高警惕,发现有任何异常不用排查直接处理!”
“明白!”
“三儿,让贝娜也穿上防弹衣,跟她说,演讲时间控制在十分钟之内,不要离开讲台跟观众们做互动了。”
“好!”
许戈交代完之后,又按下耳麦:“脸哥,你们到位了没有?”
“到位,目前没有异常。”
“注意提高警惕,发现有威胁人物立即示警。”
“收到!”
“朱雀,你那边怎么样?”
“随时待命。”
“确保三分钟之内能抵达中心医院!”
“明白。。。”
“狗宝,发现东边街道有大量民众集结!”耳麦里,李冬水的声音突然出现。
紧接着,各个方位的队员同时开始汇报。
“南边也有,两千人以上!”
“西边马路上有人群正在过来!”
“所有人注意,严密监视!”许戈看了一眼手表,心里沉了下来。
这些民众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演讲开始前10分钟出现,一看就是有人刻意组织的。
奶妈的声音在耳麦里传来:“狗宝,我们准备出来了!”
许戈走向讲台:“再等五分钟,看看这些民众是什么情况。”
“收到!”
几分钟后,四面八方的人群出现在了视野里,密密麻麻的一大片。
许戈站在讲台旁边没动,静静地看着令牌。
这些人明显不像是来正经听演讲的,他已经决定了,一旦战时模式被触发,就立即启动预案!
过不多时,一群群民众来到广场,里面不乏那些衣着破烂的难民。
这十几天下来,许戈对人数的概念也有了一个大致的判断,粗略看了看,目前进入广场的民众至少有八千人左右。
这些人很有秩序,过来之后并不随意走动,各自占据着广场的一片区域。
讲台外围20米之外用警戒线拉了一圈,所有人都很自觉,没人越线。
许戈松了一口气,因为此时民众们已经进入了战时模式的范围,到目前为止,令牌上面并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但是同时他又发现了一点,那就是大部分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麻木的。
在前面几场演讲里,过来的民众们全都是满脸的期待和愤怒、震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许戈隐隐察觉到,这些人应该是提前被打过“预防针”了。
随着护送贝娜的奶妈几人出现,整个广场立即安静下来。
只有零星的几声呐喊,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黑压压的人群给人一种暗流涌动的感觉。
咚!咚!咚!
奶妈带着护卫组的人在贝娜周围将重型盾牌立了起来。
许戈将话筒递给贝娜,冲她点点头,随后眼神示意艾丽站到另一侧。
音响里面开始播放提前录制好的音乐和布托的生平事迹,贝娜看着下面漠然的民众们一脸忐忑。
她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布托身为从开尔省走出去的唯一一位女总理,可以说是所有开尔省民众的骄傲。
在之前的几座城市演讲时,当听到音响开始播报这位女总理的事迹,所有人都给予了热烈的反应,但是在这里,只有被排挤在最外面的近千人有所动静,偶尔有呐喊声传来。
不过由于距离过远,就连许戈都没听清那些人喊的是什么。
音响里的音乐停止,贝娜举起话筒缓缓说道:“乡亲们,我是贝娜,前总理布托的女儿,我是在开尔省首府完成的小学学业。”
不得不说,贝娜确实在演讲方面很有天赋。
即便下面的民众们反应冷淡,依然声情并茂地诉说着。
“。。。去年夏天,就是在这里,在我身后的中心医院里面,我的母亲遭受到了那些凶残的敌人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