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山基地主楼，指挥中心。
四周墙壁挂满了屏幕，不光有十所学校的各个导调员视角，还有蓝军的无人机视角。
林老身旁一众军部的参谋们人手一个速记本，正在实时对所有学校的现场表现进行着评估。
“空军工程大学的人还没有完全进入阵地，扣5分。”
“机械化步兵学院误发射照明弹，扣20分。”
“陆军指挥学院第一个发现蓝军无人机并且进行地对空射击，加10分。”
哒哒哒！
哒哒哒！
音响里传来班机枪的枪声，无人机的视野一个个消失不见。
林老本来在悠闲地喝着茶，但是突然听见身后的参谋团队争执了起来。
“加10分？信息工程大学这是避战行为，我反而觉得应该扣20分！”
“吴参谋，这个决定还是太武断了！”
“怎么武断了？现在演习已经开始，信大的人全都没有坚守阵地，这不是避战是什么？按照战时纪律，这就是逃兵！”
“吴参谋，我们不能因为没有看见信大的人就直接下判断，刚才咱们看的只不过是蓝军的无人机视角。。。”
“那阵地上一个人都没有你们没看见吗？他们信大负责驻守一号区域，现在一个人都看不见，这不是避战是什么？”
林老皱眉，咳嗽了一声，身后的争执立即停止。
“你们在争什么呢？信大的怎么了？”
姓吴的参谋立即回道：“林老，现在演习开始已经十几分钟了，但是一号区域却一个人都看不见！”
“小吴啊，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国防科技大学毕业的吧？”林老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吴参谋脸色一变，他感觉林老刚才的眼神好像是能穿透人心。
“什么避战不避战的，把信大那边的视频调过来不就行了？”
林老既然发话了，技术人员立即开始操作，众人面前的大屏幕上随即出现两道人影。
两人都是学生，其中一个小胖子正在昏暗的灯光下调试着无线电，另一个年轻的身影则是背着手背对镜头。
随着画面的调换，音响里的声音也随之切换过来。
“这里好像是红军的指挥所内部吧？怎么就两个人，其他人呢？”林老一脸奇怪，“切一下其他镜头看看。”
“林老，五个镜头的内容是一样的，导调员此时应该全都进了地下指挥所。”有人立即回了一声。
林老好奇不已，直接按下通话键：“1号导调员，你们五个怎么全都进指挥所了？信大的其他人呢？”
音响里立即传来回话：“报告指挥中心，我们是被信大的指挥员要求跟着一起进入指挥所的，对方表示不希望一号区域有任何人暴露在地面上！其他人都藏在猫耳洞里！”
音响里的声音不小，整个导调中心的所有人全都好奇地看着这边。
林老愣了一下，看向李铁：“小李，你们在那边挖猫耳洞了？”
“没有啊林老，战场那边的工事半个月前就准备好了，我全都过了一遍的。”
说到这里，李铁上前拿起话筒，“1号导调员，我问你，一号区域哪里来的猫耳洞？”
“报告，是信大的学生们现挖的！”
李铁：？？?
林老：？？？
参谋团队：？？？
“还能这样？”
林老放下茶杯，明显来了兴趣，从李铁手里接过话筒，“那你问问许戈，为什么要挖猫耳洞！”
“是！”
屏幕上，画面靠近那个背着手的年轻人，1号导调员的声音在音响里响起，“许。。。许指？指挥中心问你为什么要挖猫耳洞。”
他之前听到信大的学生们称呼这个学员为许指，此时也跟着喊了一声。
画面中，许戈转过身来：“指挥中心问这个干什么？我能拒绝回答吗？”
1号导调员：。。。
林老握着话筒没好气道：“你跟那小子说，就说是我老林问的！”
地下指挥所里，1号导调员脸上的汗都下来了：“许。。。许指，这是林老问的！”
许戈怔了一下，这才说道：“哦！他们蓝军只有两架榴弹炮，无法远程对我方进行炮火覆盖，肯定是第一时间要用无人机来侦查一号区域的具体情况，我提前让大家躲进猫耳洞里就是要让蓝军产生误判，好为接下来的计划创造条件。”
“林老问你准备创造什么条件？”1号导调员又问。
许戈没回答，而是看着对方的记录仪摄像头说道：“林老，我要是说了你可要保证不能透露给蓝军啊！”
刷！
整个导调中心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莫名，这个学生好大的胆子！
明知道是林老在问他问题，竟然还敢影射导调中心会向蓝军告密！
林老都被气笑了，骂道：“你告诉那小子，老子还不稀罕知道了！这次演习他要是没守住阵地，结束之后让他从那边跑步回来见我！”
“是！”
画面中，1号导调员的镜头再次靠近那名信大的年轻指挥员，“林老说了，你们要是。。。”
许戈却似乎根本没兴趣知道，一抬手阻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凝神停了一会儿之后，按下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