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个俯卧撑之后，学生们齐齐抬头看向许戈。
许戈冷着脸：“刚才有人混水摸鱼偷懒了，不要以为我没有看见！再来一遍！”
“全体都有，一个俯卧撑，开始！”
这一次，学生们的动作就没有那么整齐了，稀稀拉拉地放下去再撑起。
令牌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许戈深吸一口气，但是怒火却无法平息，陡然骂道：“你们他妈的都是废物吗？啊？！”
“我就问你们，连一个俯卧撑都做不好，你们是不是废物？”
“既然这样那还来上军校干什么？还来参加拉练干什么？等着让其他学校看笑话吗？自己不要脸，他妈的要让学校也跟着你们丢脸是吗？”
一连串的骂声出来，别说被骂的这些学生了，就连一旁的校领导们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
站在一边的十位导调员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看向许戈的眼神也变的有趣起来。
其实当黄磊把喇叭递给这个学员的时候，这些导调员就已经感到很奇怪了，都在猜测这名新生的来头。
等到许戈开始上到车顶讲话，那些导调员第一时间就看出来这个学生明显是现役军人，身上的气质是做不了假的。
只是没想到，这学生竟然敢当着校领导的面直接破口大骂！
信大队伍的左右两边还有别的学校队伍，许戈的骂声通过大喇叭传出老远，引得两旁的其他学校新生们纷纷探头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有的还笑出了声。
趴在地上的信大学生们自然也听见了这些嘲笑声，不少人都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时前排有学生不服气了，喊道：“你也只是个新生，凭什么骂我们？”
“就凭我能站在上面指挥你们，你有本事也上来试试？”许戈正火着呢，闻言立即怼了回去。
那学生嘴硬道：“我每一个都做的很标准。。。”
“但是有人没有！是连一个俯卧撑都做不了的废物！”
许戈冷声打断，再次大声道，“后面那几个也别在那骂骂咧咧的，以为我听不见是吧？”
“你们现在就是一个整体，你愿意做那颗老鼠屎，那其他人就只能被你连累挨骂！”
“废物！”
“再来一遍！”
许戈继续下令，“全体都有，一个俯卧撑，开始！”
学员们齐齐放下双臂再撑起。
令牌毫无动静。
许戈已经到了忍耐的边缘，正要跳下车顶拉几个典型出来杀鸡儆猴的时候，第三排的中间位置突然传来了陈招娣的声音。
“刘思思！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一直把腿放在地上？”
刷！
周围的学生们全都将目光看向信6班那个叫刘思思的女生。
刘思思的双腿依然贴在地上没有来得及撑起来，被陈招娣点破之后满脸通红，小声辩解道：“我。。。我胳膊疼！”
“我怎么不知道你胳膊疼？昨晚抢床铺的时候你的手比谁都麻利！”
陈招娣冷笑，“我说怎么一个俯卧撑那么难做呢？原来你就是指挥官说的那颗老鼠屎！”
“你。。。”
刘思思恼羞成怒，骂道，“你个舔狗！”
陈招娣腾地站起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就说你是舔狗怎么了？人家许戈有女朋友，你还上赶着去讨好。。。”
“住口！”
许戈厉声喝止了两人的争吵，“陈招娣，你继续趴下！”
“是！”
陈招娣不再看刘思思一眼。
许戈指着刘思思：“你起来！”
刘思思站起身。
“出列，到外面去。”许戈面无表情。
刘思思一怔：“我。。。”
“我让你出去！没听见吗？你不是说你胳膊疼做不了，走吧，这次拉练学校不需要你了！”
许戈话一说完，刘思思立即脸色大变，随即就开始哭了起来，准备赖着不走。
但是在许戈那好似刀锋的目光之下，以及周围同学的冷眼中，最终还是灰溜溜地走出了队伍。
许戈看向全场：“还有没有胳膊疼腿疼，连一个俯卧撑都做不了的？”
队伍里一片安静。
“都聋了？老子问你们话呢？”许戈皱眉骂道。
众学生：“没有！”
“很好！别说我没给你们机会！继续！一个俯卧撑，开始！”
三秒钟之后，学生们撑起来之后全都眼巴巴地看向许戈。
许戈沉默片刻，叹气缓缓道：“你们，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
轰！
这句话仿佛是有魔力一般，下面的队伍直接炸锅，所有人都在扭头四下观看，骂声四起。
“草！谁？是谁？”
“是谁偷懒了？给我站出来！”
“不是，你们不想做的能不能滚啊？去跟刘思思一起不行吗？”
学生们此时已经毫不怀疑许戈这个指挥员的判断了，全都在骂着刚才偷懒的人。
许戈站在车顶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快速思考着对策。
诚然，他的第一次大规模指挥失败了。
上千人的队伍，又都是刚入学的学生，想要让他们全部做到令行禁止实在是太难。
说难听点，这些人有的心智甚至都没成熟，根本做不到跟军队里士兵一样的思想觉悟。
这也怪自己太自信，上次会操的成功让许戈觉得指挥队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是却没意识到，人数越多，难度也跟着成几何级上升！
但是眼下拉练在即，自己总不能只带着信6班的人往前冲吧？那样根本没有意义，这次拉练只记录最后一名的成绩。。。
嗯？
最后一名？
突然，许戈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睛亮的可怕：“靠！我特么早该想到的！”
。。。
。。。
就在学生们趴在地上大声咒骂的时候，一旁的校领导们脸色也全都变得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