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今天苏芩又不经意地提及,再度让张建川有些触动。
“苏芩,若真是有兴趣出来,不如趁早,
我倒是觉得你这个性格,在体制里边只有两种活法,
一种是彻底改变自己的心性或者说你这种不求人的风格,也许你能成长起来,某一天能在电视里新闻看到你,
要么可能就是委曲求全,带着面具,活得太累辛苦,没准儿哪天就觉得这一切毫无意义,……”
张建川的话触及到了苏芩内心最深处的某一点,让她身体禁不住一抖。
这个家伙居然能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厌倦,她不由得对对方的敏锐和细腻感到一份惧怕。
是不是今天自己喝太多,有些失态的原因?暴露了自己内心的一些东西?
她怕对方发觉自己内心深处一些不能为人知的隐秘,太过羞人。
强作镇静地抚弄了一下额际发丝,苏芩妩媚的娇靥浮起笑容:
“也许以后会有这种心思,但现在我还能撑得住,也没有这种想法,不过我可是把你的承诺一直记着的,万一哪一天我真的在体制内混不下去了,就要来投奔你了,……”
“荣幸之至,欢迎之至,……”张建川举起酒杯。
苏芩看了看表,都快十一点了,该回家了。
和唐文厚离了婚,她就搬离了原来的住所,回到父母家中。
张建川也注意到了对方的举动,主动道:“走吧,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
汉州这种档次比较高的酒吧并不多,消费自然也不低,两人选的是一处很清静隐秘的环境,不虞被无关人遇到。
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张建川启动车。
苏芩上了副驾,注意到旁边一辆三菱吉普也跟着启动了,略感紧张,但马上反应过来:“建川,你一起的……”
“嗯,放心吧,不会有事儿。”张建川熟练地驾车离开车位。
苏芩很好奇:“保镖?哇,我还是一次见到,我居然有带保镖的朋友,以后拿出去说,绝对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张建川无奈:“这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只能说明社会治安状况不好或者说我胆子太小,……”
“你胆子还小?”苏芩撇撇嘴。
“不是我胆子小,而是公司考虑,万一有个啥事儿,对公司影响不好,毕竟公司这么大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涉及到众多人利益,……”张建川解释。
“哦,我知道,益丰要上市了,嗯,明年这个时候能行吗?”一提到这一点,苏芩又有些心潮澎湃。
香港上市,全省还是第一家,甚至可以说在内陆地区大概也是第一家吧?
而且还是一家私营企业,简直有点儿不可思议。
而且作为老板,亿万富翁,这个男人就坐在自己身边,苏芩内心骄傲自豪,还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满足和躁动,竟然让自己有点儿情不自禁。
她忍不住交换了一下双腿的姿势,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但酒劲儿在半开车窗吹进来的微风煽动下,似乎也在慢慢起劲儿。
野性纷乱的念想像春日野地里的杂草,顺着石头缝里顽强地钻了出来,这样一个男人,全国大概也找不到几个来吧,居然就坐在自己身畔,如果自己这个时候突然抱住他,他会怎么做?
苏芩不是感受不到这个男人对自己欣赏和好感,但她觉得这应该是自己和对方这么久来在工作中结下的工作情谊。
当然也还有一些私人的感情在内,尤其是自己帮他在普丰生化上做工作让导师和学弟到其公司去工作上的事情,让对方一直心存感激。
但她同样也感觉得到这种很舒服的相处中,时不时会有一些其他东西在悄无声息的滋生。
这既让她感到惊恐,又有些享受这种独有的感觉。
尤其是在这几个月的阴郁心境中,这种感觉如同冬夜里的篝火,既温暖明亮,又能驱散黑暗阴霾,但她知道一旦靠的太近,就会灼伤人。
她不确定对方是不是也有这种感受,但直觉告诉她,对方也应该有。
或许因为自己是女人,而且处于近期这种环境下,自己的感受更加浓烈。
“大概能行吧,晚大概也晚不了太久。”张建川随口回答。
苏芩没有再说话。
车上一下子安静下来,似乎两个人都很享受这种安静。
张建川按照苏芩的指引,把苏芩送到了苏芩父母家。
车停稳,但没熄火,引擎细微的声音听起来很舒服。
“建川,谢谢了,嗯,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好像明天要面对的很多烦人事儿都变得没那么刺眼了。”
苏芩坐在副驾上没下车,心绪飞扬。
“有时候也在想,人生大概就是一场旅程,在每个驿站都会遇到不同的人,发生不同的故事,挺好,要不怎么能见识人生的丰富多彩?太过平淡的话,年龄大了,也许反而会后悔没有能经历过能在心中留下印痕的东西,……”
张建川也笑了起来,扶在方向盘上的双手给苏芩一个竖起大拇指的手势,“看来我担心有些多余了,这么快就能走出来,挺好,希望下一次能看到不一样的你,加油!”
“你也一样。”苏芩突然伸手,抱住张建川的肩膀。
张建川讶然,但迅即也回抱,不过只是一下,两人便分开。
苏芩的目光在暗夜中显得格外晶亮,微微泛红的脸和下车有些踉跄的身影让张建川都差点儿下车,但苏芩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儿,从容离开。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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