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茂林的提醒也给张建川出了一道难题。
毫无疑问当下的饮水机功能是比较单一的,仅能满足最基本的需求。
当然这个需求也是最重要的需求,绝大部分消费者有这个加热烧开功能已经够用了。
但如果说你想要在桶装水市场上继续做大做强,配套的饮水机肯定要继续不断迭代升级。
益丰也可以选择与其他饮水机生产厂家合作来实现,但是这就意味着主动权掌握在别家手中。
人家既可以选择与益丰合作,也可以选择与其他进入和将要进入桶装水市场的企业合作,这样一来益丰就会显得很被动。
这又是张建川不愿接受的。
而要掌握主动权就只能自己投入自己研发自己生产,可益丰是食品、饮料企业,而非电器制造企业。
如果只为了饮水机这一相对单一的产品线就要另辟一个电器行业的赛道,总感觉有点儿为了一碟醋专门包了一盘饺子的感觉。
这把张建川给考住了。
好在这个问题还不是迫在眉睫,可以放在后边来考虑。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个最简单的常温饮水机的基本型批量化生产出来,否则桶装水战略就是始终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见张建川没有作声,宋茂林也知道这事儿有些不好办,没再多说,把广东这边瓶装水市占率情况表递了过来。
“张总,这是最新,也就是1993年一季度珠三角地区六市瓶装水市占率情况,误差率在1%以内。”
张建川接过表格,一目了然。
排在首位的当然是怡宝,32.3%,当之无愧的龙头老大,其中广州占率更是占到了40%以上。
第二位则是益力,21.6%,稳坐第二把交椅,SZ市占率占到了33.2%,比怡宝都还要高出5个百分点。
第三位就是加林山了,15.1%,其中加林山在珠海的市占率更是高达惊人的50.2%,第四位是后起之秀景田,10.3%。
其他的诸如霍山、麒麟山、华山泉、佛宝、日之泉等十多个品牌基本上就属于地方小品牌了,加起来大概能占到18%左右。
另外也还有部分诸如屈臣氏的蒸馏水以及国外诸如依云、富维克等品牌也在广深售卖,但所占份额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家景田矿泉水成立时间不到一年就已经占据了10%的市场份额,很厉害。”张建川由衷地道。
“景田是深圳的公司,深圳那边也比较支持,他们的老板好像姓周,很有些营销手段。”
宋茂林也了解过。
“而且景田矿泉水零售价卖到了2.8元每瓶,算是其中最贵的了,像怡宝和益力零售价都在2-2.5元之间,我们加林山零售价也是2元。”
这个时代的矿泉水真的称得上是紧跟时尚潮流的“轻奢品”,价格是真的昂贵。
想一想一盒能饱腹的大师傅红烧牛肉面甚至还不及一瓶和白开水没啥区别的矿泉水贵,你可以想象得到瓶装水现在有多么受宠。
“目前价位是肯定不宜调整的,但茂林,加林山的市占率不错,反而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哪怕是包装或者品牌我们都还不能轻易改动,否则就因小失大了。”
张建川叹了一口气,“但如果不改的话,又不符合集团战略啊。”
“张总我的意思是这样,在现有加林山的包装纸上略微做一点儿小变化,比如在加林山几个字上方添加‘益丰’两个字以及益丰的标识,而且可以日渐显眼,过渡一段时间。”
“嗯,茂林你这个意见好,我们以三个月为一个阶段,争取在一年内慢慢过渡淡化,……”
宋茂林的建议也让张建川心中一动,连连点头:
“我也并不打算放弃加林山水源地这几个字,比如以后在博罗县罗浮山,我们也可以标注,这代表是水源地,像广东这边,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取名岭南雪呢?”
宋茂林已经知晓徐远在吉林和河北的表现,长白雪和北国雪,再加上汉州的千秋雪,如果再有加林山的岭南雪,这就是老板心目中的益丰雪系列矿泉水了。
只是不知道如果要在长三角地区寻找到的合适矿泉水水源地,又该是取名什么雪?
签约完毕,张建川在广东的任务就基本完成了。
不过张建川也没想到伊文仲居然如此热切,甚至还找来了一个有些跟脚的合作者,一副要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和黄运成的一唔张建川并没有说太多。
这是个相当机灵精明的角色。
几乎不需要自己说什么,他便能理会得到如果要和益丰在这边设立的水业公司合作,需要做些什么,又该怎么做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利益最大化。
当然这种人精更能明白自己之所以愿意拿出这样一个机会来的目的,就是要给童娅置办一份足以一生无忧的产业。
“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张建川搂着童娅坐在沙发里,童母和童衡坐在对面,张建川语气淡然。
“黄运成和伊叔打算就着黄运成的运成电器代理益丰饮水机的销售,我替娅娅出资二十万入股他的电器商行,
饮水机将会在下个月正式批量出厂,目前还不清楚价位,但我估计留给代理商的利润不会低于三百元,
同时他们还将成立一家送水公司负责拓展广州、东莞两地的送水业务,我替娅娅出资三十万但估计初期他们还只能局限于广州本地,……”
童娅已经知道了男友的安排,内心既满足又有些惶恐。
满足的是男友还是眷恋疼爱自己的,男友会拿出二十万元入股运成电器,取得20%股份。
同时再出资三十万元与黄运成出资五十万元,伊叔出资二十万元组建送水公司,送水公司股份按照出资比例来计算。
惶恐的是她担心安排完这一切之后,男友会不会真的就此要打算和自己分手了。
但从昨晚在自己身上折腾的劲儿来看又不像。
她昨晚甚至都不想用避孕套了,也许用一个孩子,更能系住他的心,可她又担心适得其反。
要一个孩子已经成为了童娅内心的执念,但很显然男友现在还没考虑这个问题,那么也许自己就只能曲线救国。
或许自己该寻找合适时机去一趟汉州,见一见男友的父母,也许这个问题该交给他爸他妈来解决更合适。
童母和童衡都听得心潮起伏。
二十万和三十万,这就是真的在替自己女儿(姐姐)真心实意的置办产业了。
他们内心其实未尝没有想过,如果张建川真的没法和女儿(姐姐)结婚,那女儿(姐姐)也跟了他这么多年,两人感情又这么好,除了这套房子外,建川是不是也该替女儿(姐姐)未来打算一下?
假如某一天你真的要另娶他人了,那女儿(姐姐)也该有个安顿来保障今后的生活。
毕竟女儿(姐姐)今年也二十五了,再拖两年就奔三十去了,这年头三十岁的女孩子还能嫁谁?而女儿(姐姐)这样子又还能嫁谁?
“另外我听说广州城建准备在二沙岛上开发新的商品小区,条件很好,另外好像淘金路那边也有新盘开盘,我打算到时候看情况给娅娅重新买一套,童叔不是下半年就要出来了吗?如果童叔要来广州,这套房子以后就可以给他住,如果他不来,这套房子就当我送给阿衡了。”
张建川的豪爽让童母和童衡都为之震动。
即便是一心计算的童母也都有些感动:“建川,我们家娅娅是个好女孩,跟了你,你给娅娅买房子我就不说啥了,不过你童叔出来还要一段时间,而且他出来了下一步做啥也说不定,不用管他,至于这套房子还是娅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