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川在燕京逗留期间,徐远从长春过来汇报情况。
徐远在吉林呆了接近一个月了,成绩斐然。
“太丰富了,太富集了,真的是养在深闺人未识。”
徐远感慨不已。
“靖宇,安图,抚松,临江,长白,这几个县份,其品质产量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随便哪个县,轻轻松松找出一二十个喷涌不已的泉眼,而且不但水量大,品类丰富,富硒、富锶、偏硅酸,多不胜数,
水质也奇佳,我原来觉得汉川矿泉已经相当丰富了,但和这几个县的富集和涌出量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优点这么多,那缺点呢?”张建川示意对方继续。
“缺点呢,我觉得都不算什么,可能唯一就是冬季严寒,可能对生产和运输有些影响,但是我觉得都可以克服。”
徐远沉吟着道:“另外就是这些县份基本上都是以农业林业为主的县份,对招商引资还是很热情的,……”
“没有了?”张建川再问。
徐远犹豫了一下。
“这只是初步接触,感觉都还不错,而且涉及到这么多个县,还不止这几个,相互还要竞争呢,
其他还有诸如和龙、江源、蛟河、桦甸这些县,其实一样矿泉水资源都不差,只是不及我刚才提到那几个,关键还是怎么来打造,……”
张建川知道徐远的犹豫源于什么,可能在哪里都会遇到一些,但如徐远所言,都可以克服和应对。
“也就是说,从选址到建设甚至到交通和用工,这些问题其实都不大,主要还是如何开发打造品牌的问题了,……”
张建川的话赢得了徐远的认同:
“对,老板,其实就是这一点,吉林这边水源品质毫无问题,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但本地区消费能力可能很有限,如果要运出去的话,涉及到运输成本就比较可观了,
如果不能在品质上居于高端,可能就还不如在京津冀和江浙沪本地选择水源地,
毕竟咱们国家矿泉水资源太丰富,别说一个省,就是每一个地市都能随便找出几泉源来,而且还保证都能优于国家标准不少,……”
这可能就是最大的问题。
长白山区的矿泉群毫无疑问都是顶级的,全世界三大黄金水源地不是吹的,是实实在在的。
但是产地和消费地脱节也是明摆着的,这必然就会带来运输成本。
说句不客气的话,矿泉水真正开采出来,过滤、装瓶、运输、销售,包装成本、运输成本以及销售渠道成本恐怕要占到百分之四十。
而最大的成本应该是品牌塑造成本,也就是推广宣传成本,起码要占到百分之五十。
当然这是指前期的状况。
随着产品名声打响,销路打开,这个成本会迅速递减,然后逐步缩减到到可能只剩下一成甚至更低。
前三者所占比例将会增加,而其中又有相当一部分则转化成品牌拥有者的利润。
总之无论前几者所占比例如何变化,加起来都要占到总成本的九成以上。
唯独矿泉水本身所占比例基本恒久不变,那就是永远低于10%,甚至5%。
也就是说如果说一瓶矿泉水卖二元钱,那么水本身所占成本大概连一毛钱都不到。
这只是公司内部的一个初步测算,实际上可能这种成本比例还要更低,一般说来水成本只能占到3%以下。
“你的意思?”张建川知道徐远专门来找自己汇报,肯定有想法。
“老板,我的意思是,咱们可能要考虑分散布局的问题。”徐远深吸一口气,斟酌言辞。
“你敞开说。”张建川微微点头。
“长白山这个核心水源区,的确很好,但我以为可能不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或者说不是我们主流产品需要的,
如果要在打京津冀市场,就在燕京或者河北选一两处优质水源地,毫无问题,
相较于从吉林通过铁路或者公路运输运过来,哪怕我们有铁路国资入股优势,但其运输成本一样可以下降八成以上,……”
徐远这番话出口,见张建川皱眉但是仍然点头,心中松了一口大气。
定点吉林,选择好水,这是老板精心确定的目标。
自己去了一个月,现在却直接把老板苦心制定的方案给全盘推翻了,换个年轻气盛的老板,只怕就要翻脸了。
“继续说。”张建川心里虽然有些梗,但是也知道人家说得在理。
他不是听不见意见的人,何况人家是在为自己做事,就是为自己的产业谋划,他当然要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