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建川阴着脸往外走,简玉梅正准备进来和张建川说事儿,连忙招呼,但张建川直接摆手:“玉梅姐,有啥事儿不急的话明天再说,今儿个休息。”
看着张建川气呼呼地往外走,简玉梅笑了,也不阻拦,知道多半又是被泰丰那边的事情给弄上火了。
可陈霸先是他自己选的人,你想要用人家的能力本事,就得要承受人家的脾性想法,之前她就提醒过他,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况泰丰置业这种状况下,选择陈霸先也是合适的,至于说如何驾驭,那就是你当老板的来考虑了。
回到云顶小筑,刚开门就闻到了炖肉的香气,再看到那个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的丰腴身影,张建川觉得自己心中的郁闷似乎一下子就消散了不少。
“咦,今天回来这么早?”许初蕊听到门响,讶然从厨房里走出来:“你才回来,不该是最忙的时候吗?”
“你就这么不想我早回来?”张建川丢下包,一屁股坐在沙发里,让自己放松下来。
敏锐地觉察到男人心情不好,许初蕊小心翼翼地过来,用围裙擦拭了一下手,然后靠在张建川身边坐下了,“怎么了?遇到事儿了?”
“嗯,中午吃啥?炖膀肉?”张建川点点头。
“炖膀肉,你不是一直说去出差这段时间没吃好嘛,我就买了点儿膀肉来,本来说咱们仨一起,结果三妹儿一大早就回东坝去了,说中午不回来吃饭。”
许初蕊的话让张建川有些意外,“三妹儿回东坝干啥?”
“原来鸡场里一个同事的儿子娶媳妇儿,给她打了电话,请她回去,她抹不下面子就只有回去了。”许初蕊温声道:“放心吧,她开车回去的,说好不喝酒,我估计也没有人敢灌她酒吧,我姐也在,……”
“那你怎么不回去?”张建川下意识地就把女人的腰揽住,靠在自己怀里。
“我又不熟,人家也没请我,我干嘛要去?钱多了烫手不成?”许初蕊抿了抿嘴,“三妹儿是和人家比较熟悉,而且原来在鸡场里干得也挺好,所以人家请了她,她面薄,可能觉得不去不好吧。”
“嗯,也是,三妹儿去一趟又得要破费了。”张建川其实很喜欢和许初蕊、庄红杏她们说这些家长里短,能让他在繁重的工作中得到几分忙里偷闲的感觉
“是啊,现在乡里人情往来也涨价了。”许初蕊点点头:“原来就是三五块钱就够了,现在低于二十块你都拿不出手了,有点儿身份的就得要给五十了。”
张建川笑了,“那看样子三妹儿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肯定就是五十起步了。”
“哼,五十,五十能拿得出手?”许初蕊轻哼了一句,“少了一百恐怕乡里又要有风言风语了,……”
“风言风语?”张建川一愣,没反应过来:“什么风言风语?”
“还能什么?外边儿都觉得三妹儿跟了你,大富大贵了,现在虽然鼎丰这边三妹儿没干了,但是又去读书去了,这得要花多少钱,现在衣锦还乡一趟,咋就只给五十块钱?那肯定就有人要嚼舌头了,说不定就是你把三妹儿玩腻了一脚蹬了呗,保不准各种话就要出来,……”
“我就说,就她怎么能被张百万看得上眼,还不就是图新鲜,……,真以为生了一对大奶子就能管男人一辈子?……,白白长个大屁股,又生不出儿子来,有个屁用,……”
许初蕊绘声绘色地学了几句乡里那些最喜八卦那些人的常见话语,倒是把张建川逗乐了。
“不是早就传三妹儿和你都替我生了儿子放在香港吗?怎么现在又嫌说人家屁股大也生不出儿子了?”
一听到张建川提到自己,许初蕊脸一红,扭动了一下身子:“没说我,只说了三妹儿,可三妹儿这几年都没见带个孩子回去,这种传言肯定就慢慢不信了,所以被你抛弃了也很正常了,……”
张建川有些时日没回东坝那边去了。
就算是回去,也是逗留一下就走,基本上没和乡里打交道,又或者就是呆在厂里,对乡里这些传闻也有些淡忘了。
“看样子我张百万虽然不在东坝,但是东坝仍然有我张百万的传说啊。”张建川笑着道。
“你现在恐怕是我们东坝那边最有名的人了,书记镇长名字没几个人知道,但是张百万的名头是肯定众所周知的。”
许初蕊感觉到男人的手又钻入了自己羊毛衫下摆,在自己小腹上摩挲,也不在意。
“初五我回我姐家去,我姐就在说现在一个隆庆褚百万,一个东坝张百万,张百万的名头都压过了褚百万,还有人说张百万都已经是张千万了,建川,你真有千万了?……”
“初五回去,你姐问你这个了?”张建川心中一动。
“没问。”许初蕊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摇摇头:“但我姐肯定想问,所以我就直接和我姐说了你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也和我没关系,你也不常来,……”
张建川摇头。
自己和许初蕊的事儿或许尖山乡里没几个人知道,但瞒不过她姐。
这里她姐也来过,一套云顶小筑的房子多少钱,许桂蓉还是问得到的。
你许初蕊凭什么出来两年就能有一套价值一二十万的房子了,乡里干部干一辈子都买不起你就买得起?
就是白送给你让你在这里住,你也生活不起。
似乎是感受到了张建川内心的某些情绪,许初蕊温柔一笑,转过脸来:“这是我自己愿意的,要说该是我们坏了你的名声才对,乡里人都说你瞎了眼看上了我和三妹儿,那口气酸得不得了,……”
“话不是那么说,我这人就是定力太差,经不起诱惑,……”张建川自我解嘲,“见到好的,就想要攥在手里,一辈子都不肯松手,……”
听到张建川说经不起诱惑,许初蕊心也是一颤,但张建川一句攥在手里一辈子都不肯松手又让她心中一宽。
“你姐就啥都没说?”张建川轻声再问,就算是人家不说,自己也不可能不问。
“没说啥。”许初蕊抿嘴低头。
“没说啥意思就是还是说了点儿啥,否则就该是啥都没说。”张建川捏了捏许初蕊平坦温润的小腹,这女人身材真好,腹部没有半点赘肉。
“真没说啥,就问我以后打算怎么办。”许初蕊迟疑了一下,“我就说我没想那么远,现在挺好,……”
张建川闻了闻许初蕊发梢的幽香,“嗯,终归要有一个说法,……”
两人就这样依偎着,没有再说话,好一阵后,许初蕊才猛然想起:“糟糕,肉还炖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