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建川真的还存着某些心思?
想到这里,唐棠又觉得不可能。
正如兄长所言,很多事情过了就过了,再不可能恢复到原来那般模样,强要扭合在一起,只会徒增烦恼。
不过唐棠听到大哥说建川还是很愿意和自己见面吃饭喝茶聊天,心中一酸之后也是微甜。
不管怎么说,建川还是记挂自己,都让人心中舒服。
从内心深处来说,唐棠也很想有一个机会能和对方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天,说说话,无论哪方面的话题。
唐文厚观察着自己妹妹的神色变化,心中微松。
他先前的话半真半假。
张建川的确问起过唐棠的近况,也有祝福,但是说挺想见一面喝茶聊天谈话这就没有这一说了。
而张建川说想读书也是一次偶然间随口而言,和唐棠读研是毫无关联的,但唐文厚还是很“巧妙”地把这两者联系起来了。
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张建川肯定对自己妹妹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感情的。
如果二人见面,触景伤情也好,相谈甚欢也好,不能重续前缘,起码维持一个比较良好的私人感情一样很有价值。
唐文厚已经意识到随着张建川的财富膨胀,其在汉州市的影响力也越来越大。
看看平时张建川接触的人,政界起步都是副处级领导,和书记县长主任们谈笑风生,和市里的副书记副市长们也一样谈得很投缘,听说甚至连伍书记和杜市长都时不时要召见他,倾听他的意见,他的影响力已经不仅仅局限于一个益丰集团了。
这就是亿万富翁所拥有财富带来的影响力,要说对当初掐断妹妹和张建川这段感情没有一点儿后悔,那绝对是假话。
只是事已至此,就只能琢磨怎么来弥补或者说让这段遗憾重新酝酿出新的意义了。
唐文厚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本身唐棠就还对建川有感情,二人分手这么久,唐棠就从未对哪个男人有心,无论是顾天来还是彭仲元,唐棠都不屑一顾,据说在复旦读书时也有不少追求者,但都被唐棠拒绝了。
自己再促成他们一下,无论日后会有什么结果,都不会比现在更差不是?
唐文厚希望能够借助妹妹和张建川这段感情羁绊,让自己在未来的仕途上能有更好的助力。
泰丰置业和城投建发集团日后合作甚多,而陈霸先又是一个桀骜不驯的铁脑壳,无论是方文国还是季延庆或者郭振文,都有些怵陈霸先。
如果自己能借助张建川的影响力来实现和陈霸先的融洽相处,无疑能为自己在城投建发集团里边站稳脚跟打好基础。
而这还只是第一步,以张建川表现出来和梁崇信、方韫芝乃至孙道临的关系,以后自己能借重的机会更多。
虽然张建川和简玉梅早就预料到这十三薪和年终奖问题会发酵,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财务部这边刚开始联系银行调配资金,消息就传开了。
事实上这也没法瞒,也不可能瞒,张建川和简玉梅都要求下边不必过于声张,但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丑事。
消息首先在汉州益丰这边传开。
十三薪,意味着一月份要拿两个月的工资,这份兴奋和幸福,也只有员工们才能体会得到。
一得知这个传言之后,汉州益丰的管理层就开始向集团这边确认,当传言得到集团这边确认为真实之后,这消息就炸了。
事实上现在汉州也没有几家外资企业,除了85年成立合资企业正大外,其他也就只有嘉里粮油这两家算是有些名气了。
益丰的这个十三薪政策首先就在正大和嘉里这两家里引起了发酵,职工们自然都要议论,因为都是合资企业,不是独资企业,那么作为内资这边肯定就要上报。
很快这个消息就开始传递开来,又在诸如汉钢、汉化、汉州烟厂、汉州无缝钢管厂这些企业里引起了震动。
之所以在这些企业里引起了震动,是因为这些企业都算是效益较好的企业,能够发得起十三薪。
但是作为国企,他们也都知道自己身份不一样,是有“编制”的,不能和人家私企效益不好就要裁员就要回家种地的那些农民工相比,所以虽然有震动,但是更多的还是吵吵嚷嚷心里不平衡。
凭什么那些泥腿子工人,私人企业,都能享受和沿海那些外资企业才有资格享受的十三薪了,咱们这些作为企业主人的国企职工却没有?
当然解释也能解释得通,人家私营企业,老板愿意掏腰包发,谁也说不上个啥。
而国企就要讲效益讲利税,你享受的各种福利怎么就不和人家私营企业比了呢?
他们干几年说不定企业就倒闭了,就回家种田去了,能干到六十岁回家拿退休工资吗?
如果这么一说,好像也就心情能顺不少,但是毫无疑问这样一个动作,还是在整个汉州市像是捅了马蜂窝一样躁动起来了。
当然引发应激反应的还不仅仅是十三薪,还有汉州益丰开始陆续发放的年终奖。
如果说十三薪是因为新生事物的触线让很多人意难平,但是年终奖这个东西就真的是企业职工多少都有的了。
而益丰公司的年终奖数额就真的让无数人眼红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