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礼进来的时候,正好听着了张建川在畅所欲言。
对于这个男人,李礼的情绪很复杂。
说实话,一个高中生,当过几年兵,打下这么大的江山,李礼是认可甚至佩服的。
但当石头落在自己脚上时,这种感觉就变成了难受了。
自己从读大学时代就开始苦心研究,在生化研究所这几年也是殚精竭虑,才算是有了这份成果。
原本是想要找到一个理想的合作伙伴,最好是能够支持自己发展不做束缚的伙伴,可现实却往往不会那么让人如愿。
李礼承认,张建川很大方,能先砸三百多万投入到固定资产设备和实验室,这份魄力没有几个人能拿得出来。
而且也给了自己三十五的股份,这同样相当豪爽大方。
他也很动心,但对方的要求也是苛刻的。
自己的研究成果被他控制,甚至在完成整个工艺的商业化生产之后就再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公司。
听起来这是理所当然,但是从内心来说,李礼宁肯对方只投一百万,但自己要拿到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这样一来自己可以慢慢来完成这个研究,最终自己来掌握。
可是对方根本就不给自己这种机会。
说起来自己的股份价值一百多万了,但自己却永久性的失去了这份工艺成果的掌控权。
而且对方更为“贴心”地还把自己昔日导师和在这方面同样有所钻研的学弟给拉了进来。
这动作摆明了就是一种要挟和防范。
其心可诛啊,李礼只能如此感叹,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从资本家的角度来说,这一手才是最稳妥的。
工艺专利他要掌握,同样技术奥秘他也要有他的人来把持,自己只能作为技术牵头人,可以享受利益,但却不能主导。
他不是没想过不接受对方的这种条件,但是放眼望去,自己能不能找到如自己想象的那种合作对象,不得而知。
同时对方也隐隐表露出来了一些意图。
如果自己不接受这个条件,那么他会投入巨资来让郑云松和张文二人去招募研发团队投入研究。
只要确定方向,未必就不能在一定时间内拿出和自己一样的成果,甚至抢在自己之前完成研发。
所以权衡再三,他不敢去赌,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条件。
毕竟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还是相当可观,而且商业化工艺研究完成,自己还可以获得百分之十的奖励。
这个资本家在李礼看来是野心勃勃且狡诈狠辣的,完全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豪迈大气,资本家该有的东西一样不缺。
张建川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合作伙伴腹诽,当然即便知道了,也无所谓。
普丰生化是自己个人兴趣或者说看好的项目,是自己贷款投资的,一直到拿到这一次分红之后才把这份贷款还掉。
作为资本家他当然不会允许脱离自己的控制。
也许李礼在技术研究上的确很有天赋,也取得了骄人成绩,但没有资本的催化,要实现工业化生产,仍然遥远。
没有工业化的生产,肝素钠工艺再美好也只能束之高阁,所以他觉得未来如果能取得丰厚收益,那也是自己该拿到的。
而且他也自认为对得起李礼了,35%+10%的原始股,直接就价值一百多万了。
当然45%的股份也只能是暂时的,随着自己未来要继续追加投入,所有人股份都会被稀释,但从价值角度来说肯定还会继续增长。
和李礼一道进来的还有彭大庆。
鼎丰和普丰本身就有业务往来,鼎丰肉联厂宰杀的生猪副产品——猪小肠就会提供给普丰,用于提炼肝纳素。
目前普丰生产肝纳素的能力还很单薄,还处于亏损阶段,张建川也暂时无意扩大生产规模,因为这涉及到各方面都需要进一步加大投入。
这种状况要等到李礼和郑云松、张文三人完成肝纳素提炼工艺商业化试验彻底完备之后,张建川才会考虑启动全面建设。
这个时间阶段估计要等到明年某个时候。
彭大庆也是满心欢喜地倾听着张建川的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