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全部都是企业单位在炒作？
可你再炒作最后总归还是要卖给消费者的才行啊，那谁来最后接盘？
要不你捏在手里，投资成本都是来自银行，这动辄百分之十几的贷款利息，谁付得起？
这一连串的问题一直萦绕在张建川脑海里。
他早就想问一问晏修德了，但这一段时间自己一直太忙，晏修德又在海南，电话里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今儿个正好当着面问个明白。
“二哥，既然你都说起你在海南的房地产事业，咱们就权当闲聊，我多问一句，海南房地产市场这么火爆，究竟是商业楼宇写字楼，还是普通住宅这么受欢迎？买的人都是谁，个人，还是单位机构，或者就是那些各种商业公司投资公司这一类的？”
一句话把晏修义给问愣了，想了一下晏修德才慢慢吞吞地道：“我们其实就是转手倒手项目，因为大家都在争抢各种项目，你抢到了包装一下，或者简单做个前期的平整开发，围墙一围，地基一挖，基本上就有公司来谈愿意溢价买下，……”
“说来说去，其实都是公司来买下，很多项目其实都还没有建成，甚至没建待开发状态吧？本质上就是卖规划卖图纸，拿香港那边说法，就是卖楼花，只不过买这个楼花是公司居多而已，……”
对张建川的质疑不以为然，晏修德摆摆手：“都是这样啊，一幢大楼要建起来，一个小区要建好，起码也要两三年时间吧，哪有那么快就能见到房子？海南到现在建省也才四年，楼市真正好起来也就这两年，肯定要等两年才能见到成效嘛。”
“二哥，都是这样也不一定意味着正确，更不意味着可以持续！”张建川反驳：“海南就那么多人，论产业，说实话，我没听说海南有什么像样的产业，都说国家给了政策，但给政策的目的是为了吸引产业落地，房地产业本质上是服务业，服务业就是服务于第二产业，当然也服务于旅游产业，但终归有限，我就感觉好像海南都成了全民搞房地产了，最终修出来的楼盘卖给谁？”
这个话直白而诛心。
“总不能就都由这些炒来炒去的公司拿着吧？他们用哪里来的钱来接盘拿着？想都想得到肯定是来自金融机构的，我也听你提过，全国各地金融机构都在海南办公司，结果都是炒楼，你觉得中央看不到，还是会一直放任这种局面？”
还没等晏修德回答，晏修义也插话了：“嗯，这事儿我和建川上半年就探讨过，我也觉得这种模式肯定不可持续，而且近乎于那种击鼓传花的游戏了，谁最后捏在手里，没人往下接了，那就得崩盘，说不定一两家爆了，就能引发整个局面的崩盘，或者也许就是中央一纸政策下来，……”
张建川和自己兄长一直是晏修德最信任的两个人，而张建川的成功也加深了这层印象，晏修德不得不冷静下来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二哥，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我建议你们万通别再急着拿项目拿地，如果手里还有，最好先出手，然后先做一个市场调查，你不是说你们公司有两个很有人脉吗，让他们打探一下上边的政策风向，在了解一下海南房地产市场现状，饱和程度，还是那句话，最终的消费者，或者说接盘者是什么人，在哪里，钱从何处来，如果都是靠银行资金，那就相当危险了，……”
虽然是个题外话，但是也还是引起了大家的一番讨论。
理不辨不明，很多雾里看花的东西，你如果细细掰扯下来，就能看出里边很多逻辑。
晏修德原本很高的兴致没想到最后却被张建川和晏修义给打得全无，变成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恨不能立即就飞回海南，好好和公司里几个人探讨探讨。
慈云寺的禅室感觉很不错，张建川觉得虽然简陋了一点儿，蝉噪林静，鸟鸣山幽，还真有点儿修心养性的感觉。
“就这么定了，日后若是没啥特别事儿，国庆节，咱们就上山来一趟，就在这禅室里大家伙儿聊聊天，说说事儿，摆一摆一年来自己的情况，挺好，……”
张建川的建议也赢得了大家的赞同，忙里偷闲，凑在一起碰个面，说说话，加深一下感情，再好不过。
龙琴带着周玉梨和尤栩回来的时候，看着大家在禅室里闲谈，也知道正事儿应该谈完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谈了什么，但回去之后就知道了。
众人一直在山上玩到五点过才下山，又在侯二饭店摆了一桌吃了饭，才各自归家。
周玉梨自然是要缠着张建川了，但张建川也是债多不愁，虱多不咬了，哪怕昨晚还在庄红杏身上颠鸾倒凤，但现在搂着周玉梨一样安之若素。
“龙琴带我去算命了。”
周玉梨很舒服地靠着张建川肩头。
“哦？和尚也要算命？”张建川讶然问道。
“不是，是寺庙外的一个瞎子，据说算得极准，外县的都有专门跑几十里来算的。”
周玉梨气色极佳，面容姣好，张建川也不得不承认五朵金花里，这“周脸”名不虚传，纯欲精致，细腻柔媚，无论是哪一处都击中了自己的喜好。
“那算命测签多少钱？”张建川估计应该是一个上上签，要不周玉梨不会连眉目间都荡漾着喜意。
“哎呀，你都那么多钱了，还半句话就不离钱？”周玉梨用胸推搡了一下张建川的胳膊，“那个瞎子说我命格贵重，他算了要伤元神，损寿元，不肯算，……”
“所以，得加钱？”张建川笑问。
周玉梨忍不住又用自己一对A靠了一下男友的胳膊，娇嗔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
“都是瞎子了，怎么就看出你命格贵重不好算了？还是你身上自带一股君临天下的贵气，让他战战兢兢，不敢妄测天机了？”
张建川的调侃逗得周玉梨脸红过耳，只不过看在张建川眼中却是更加可爱。
“讨厌，讨厌！”周玉梨挽着张建川的胳膊不依不饶地扭着身子，“人家真的很灵的，外边排着队等着算，还是龙琴有排面，去打了个招呼，才先轮到我，……”
“好好好，龙琴有排面，那测签如何啊？伤元神损寿元都可以花钱买点儿补品就能补了，要不买只鳖补一补？”张建川说到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想要逗乐。
周玉梨却很认真，“最后说好先给五十，测完再给五十。”
一百元？这个价码几乎就是天价了，啥半仙瞎子敢收这么高的测签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