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哥,那可就说好了,我就准备去写辞职报告了。”任嘉权下了决心,“我都暂时还不敢和家里说,起码要干个三五个月确定我自己真的能挣到钱才敢和他们说,否则我妈老汉儿肯定要气死,……”
“嘉权,反正你自己考虑清楚,你和我们还是不一样,我们是农民出身,啥都没得,一开始就跟着老板干,一步一步干到现在,你是有底子的,连老板都说这辈子最大遗憾就是没能读个好大学,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大学里坐两年,你复旦毕业,来和我们这些泥腿子一道东奔西跑,得不得觉得心理不平衡?要不你还是先办停薪留职吧。”
陈卫东还是提醒对方,最初是来打零工挣几个零花钱都无所谓,但一个复旦大学毕业的大学生来公司,那就真的有些让人震撼了,被来了之后不适应又后悔,那就亏大了。
“不,我认定了,和你一样,我觉得跟着张老板能发财,他给我们那群大学生上的一课,我至今还能记住他当时在饭馆里边和我们对话的场景,东哥,我告诉你,回去之后起码又不下五个同学都在聊起他,都觉得他就是天生当老板的料子,绝对会发家致富,……”
任嘉权语气里充满了嘉州人的豪迈血性。
“前几天我一个江西同学还在电话里和我说起张老板,说大师傅方便面在他们江西已经随处可见,他分到省经贸委,我就和他说起我准备辞职去益丰,他都无比羡慕我胆大,他就不敢这么冒险,我就说弄死当睡着,劳改当工作,我就不信我这一辈子硬是挣不到钱,……”
搁下电话,陈卫东也忍不住心潮澎湃,说起当年在上海搞万人试吃在饭馆里听老板滔滔不绝舌战群儒那一幕时,他也一样是记忆犹新。
老板也就是一个高中生,也不知道怎么就懂那么多,面对那么多复旦交大的学生挥洒自如,简直帅爆了,也难怪任嘉权都觉得老板天生就是当老板的命,跟着他绝对能发家致富。
想了一下,陈卫东还是来到张建川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边传出来声音,“请进。”
“老板,……”
“卫东啊,坐,你难得来我办公室一趟啊,辛雷在上海那边干得如何?”张建川放下手中的资料。
他在熟悉情况。
百富勤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据说是百富勤两个老板之一,姓梁,专门负责大陆这一片的业务。
这位梁老板风格很实在,很有点儿事必躬亲的味道,据说和香港几大豪门家族关系都极好,而且也和广东几大国企关系密切,中信泰富就是他一手运作而成。
在市场部里边,他对陈卫东和辛雷二人印象很深,可能是因为自己亲自运作了上海那边市场营销一战的原因吧。
“叫苦不迭,说太辛苦了,每天工作完成,还要总结,最后睡前还要学习,他说比在市场部时候辛苦多了。”陈卫东笑了起来,“不过他也说,的确觉得很锻炼人,原来只在销售上,现在就明白各种面粉、棕榈油、冰蛋这些原料的规格品质,价格变动,他说在干两个月熟悉了,可能就要去当生产主管了,……”
“嗯,不多历练几个岗位,你搞明白方便面是怎么生产出来的,如何降本增效,咋个独当一面?”张建川点点头,“觉得能学到东西就好,就怕畏难怕苦,敷衍了事,那就失去我喊他去生产基地的意义了。”张建川点点头。
陈卫东这才把任嘉权的事情说了,张建川也很惊异,“我对这小子有点儿印象,嘉州人嘛,他分到了建设机床厂?我记得他不是学机械的吧?”
“嘉权学的是国际经济和贸易,所以他觉得在厂里也学非所用,另外可能家庭经济压力有点儿大,所以就想出来闯一闯,……”陈卫东介绍道。
“哦,国际经济和贸易?这应该很吃香啊,怎么会分到建设机床厂?去嘉州市外经委这些部门才最合适嘛。”张建川摇摇头:“只要愿意来,我都欢迎,但也不一定要专业对口,我觉得这小子脑袋瓜子很灵,哪行哪业都能适应胜任,让他尽管来,益丰也好,泰丰也好,鼎丰也好,多的是岗位,大学交给了他们很多理念,也给他们打好了基础,真正到这些锻炼人岗位上,才能把他们彻底淬炼成材,……”
张建川这么一说,也让陈卫东放了心,“那就让他来了再选岗位,我就和他说了?”
“嗯,说吧,喊他放心来,不会亏待他,我说的!只要踏实努力,跟着我如果发不了财,我负责!”
张建川觉得真要引来一个复旦的学子,如果再能好生培养一下,日后能够独当一面,绝对能成为一块招牌,可以为以后公司吸引更多的人才来做一个示范效应。
而且他想到任嘉权是学国家经济和贸易的,正好益丰要谋求上市,让任嘉权先跟着跑这桩事儿,起码可以学到不少都东西,为以后公司有其他的类似业务打好基础,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