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才到公司的时候,偶尔还要忍不住吹嘘两句当年和张建川一起的时候如何如何。
再后来发现田贵龙和高军都很少在人家提到这段经历,他才慢慢品味过来,这段历史应该珍藏起来,不该和人分享,也许以后就是自己一辈子的机缘。
“嘿嘿,我就只能帮你开车门了。”朱炳松跳下车,拉开车中门,张建川才把姚薇扶上去坐着。
虽然有些醉意,但姚薇神志还是清醒的,“糟了,我今天怎么了,咋就醉了,下午会恐怕只有请假了。”
“嗯,你住哪儿,还是花溪街吗?我先送你回去。”张建川听姚薇说过她在花溪街那边住了一间房子。
因为她现在还是借调身份,县里也不会给她解决宿舍,更何况本来县里宿舍也很紧张,就算是正式职工都还有很多没分到宿舍,所以更遑论她这种了。
姚薇点点头,“不住那里,能住哪儿?每个月还得要二十块钱租金呢。”
把张建川和姚薇送到花溪街门上,朱炳松这才和张建川道别。
张建川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朱炳松的肩膀:“四娃,好生干,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朱炳松只感觉全身似乎都像是注入了一股力量,满脸笑容,咧嘴笑道:“我晓得。”
姚薇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踩在了棉花堆里边一样,柔软而虚浮,如果没有张建川在一旁扶着,她都想要躺下了。
但也是张建川,她才可以放心大胆地依靠着,而不必担心其他,换一个人,她就不会醉。
她感觉到张建川拿过自己的包,找到钥匙,开了门。
牛头牌弹子锁发出卡塔一声响,门嘎吱一声开了,这些细微点滴却在脑子里格外清晰。
有些踉跄地进了门,姚薇就有些站不住了。
张建川赶紧把对方扶上床,顺手替对方把皮鞋脱掉,双腿抬上床,顺手替对方打开薄被盖住曲线玲珑的丰腴身体,这才打量着四周环境。
花溪街是县城里的老街,和顺河大街呈直角交错,有些老旧,但是位置好,距离县政府很近,而且出门就是各种饮食摊铺,生活很方便。
姚薇租的这件房应该是老居民的宅子,就一间房,周围环境也不是很好,显得很杂乱。
厕所是公厕,就在尽头,比原来单琳住的那种宿舍都还要略差。
屋里光线也不太好,张建川进来后还适应了一下才算是看清楚屋里的情况。
一张床,已经挂起了蚊帐,一张周润发穿着牛仔装的海报贴在书桌上端,感觉有点儿像《阿郎的故事》里的造型。
一更细绳拉在一角,几乎是和唐棠、单琳原来的宿舍寝室里的原封不动复刻。
同样是内衣内裤晾晒其上,只不过姚薇的风格和二女不同,更喜欢大红大黑这种鲜艳色调。
张建川看姚薇睡熟了,也有些踌躇,走不太好走,虽然看起来姚薇酒醉后没啥其他,但也得以防万一。
可留在这里又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醒过来。
看着姚薇翻了个身,侧着向里边睡了过去,薄被翻落被她压在身下,张建川叹了一口气,想要去拉起来替他盖上,但却又拉不动。
感觉到今天天气有点儿热,张建川也就作罢。
一堆沙发正对着床,中间有个小茶几和台灯。
中间靠墙是一张书桌,上边摆放着一堆书籍杂志。
张建川走过去,翻了翻,《大众电影》,《半月谈》,《世界时装之苑》,柯云路的《新星》,他早就看过了。
《钟鼓楼》,刘心武的,张建川原来简单翻过,觉得要细细读下去,得沉下心。
看着沉沉入睡的姚薇,张建川只能拿起《钟鼓楼》走到沙发上坐下,光线不好,扭开台灯。
渐渐地看了进去,张建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抬起头来活动一下有些僵硬的颈项。
这才发现姚薇早就醒了,身体也翻了过来,双手合十放在脸颊下,就这么侧卧着遥遥注视着自己,黑钻般的眼瞳在台灯灯光折射出异样的光芒。
“醒了?”张建川看了看表,已经四点过了,这一睡就是三个小时,“你下午的会,……”
“我出来的时候就和组里人说了,如果下午上班我没去,就帮我请个假,有时候觉得该趁着年轻努力拼搏,才不负韶华,可有时候又觉得适当的放松自己,才对得起自己的努力,很矛盾,……”
姚薇躺在床上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T恤下一对饱满硕大的胸房勾勒出诱人的弧线,姚胸,名不虚传。
“这不矛盾,合理安排而已。”张建川合上书,翘起二郎腿,“我有时候不也一样,累了,烦了,干脆就不起床,睡到中午再起来,公司电话打来,懒得接,直接关机,下来解释就说是没电了或者信号不好,……”
“还有的时候就想干脆躲到哪个清静的地方,修身养性,修禅问道,啥也不想,就像充电除尘一样,一两天之后又是一个生龙活虎的自己,又可以面对任何压力和挑战,……”
张建川的话大合姚薇的心意,眼中目光多了几分说不出味道。
现在她在招商办的工作就既繁忙压力又大,加上内部的竞争或者矛盾也不小,对从厂里调过来的她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磨炼和挑战。
尤其是调她过来的王怡现在又不是直接领导了,很多事情还需要分寸,就对她更是考验。
“所以还是得要学会自我调适,自我解压。”张建川继续道:“你才来这年肯定有不适和压力,但是你通透豁达一点儿,不要觉得谁给了你压力,你就按照你自己的思路和努力去做,错了,再来,我相信谁也不可能因为你努力了而没做好就把你撵出招商办了,其实很多人可能还不及你,你会犯的错,他们可能还犯得更多,……”
“自信一点,坦荡一点,那些杀不死你的,终将使你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