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和张建川在一起时,包括兄嫂在内家里人都是反对的,但从上一次兄长流露出那种意思之后,她就有点儿茫然无措了,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如何才好。
在复旦,不是没有追求她的,而且还不止一个。
但是无论是日常学习中接触,还是人家有意来邀请聚餐这种社交活动,唐棠始终都难以再找到和张建川在一起那种感觉了。
她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要说这些人条件也不差,但是她就是觉得和这些人相处都寡淡无味,连鸡肋都算不上。
她是一个不愿意凑合将就的性格,如果没有感觉,她宁肯独身一辈子。
她很清楚这是张建川在自己心目中留下的印痕太深,以至于任何一个想要走入她心间的男人都不可避免地要和张建川拿起来作比较。
可以说除了一纸文凭,这些人无论是谈吐、举止、爱好和性格,都难以和张建川相提并论。
至于本身能力,那就更不用说了。
甚至连张建川与生俱来的那种男性阳刚的气味都再也在这些男人身上发现不了了。
唐棠知道这可能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结果,可是她却无法打破这个枷锁。
张建川独自坐在出租车上奔行在回安江的路上。
他已经有快一个月没回家了。
在广州香港呆了好几天,而在去香港之前又去了一趟西安,也是实地察看生产基地的选址,而沈阳那边就是简玉梅去的。
其间也回了县里两趟,但是都是当天去当天回,没来得及回家。
有时候觉得自己好像无比忙碌而充实,有时候又觉得好像其实也没那么忙,并不是抽不出时间来,就是一个字,懒,懒得回家。
真有那么忙吗?一天半天时间都抽不出来?显然不是事实。
当然可能要和回去之后没地方住有很大关系,只能去住招待所,所以也就懒了心了。
到安静县城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吃饭,和谁一起吃饭。
张建川给杨文俊打了电话,杨文俊去了丰邑。
丰邑那边沙场也开张了,但情况远不及安江这边,不过终归还是有赚头,既然办起了,那也还是要继续经营着走。
去丁向东或者刘英刚那里蹭顿饭吃,张建川又觉得没必要,所以干脆就给姚薇打了传呼。
当姚薇到了和平居时,就看到了张建川已经点好了饭菜。
两碗豆花,半边卤鸭子,一份盐煎肉,一份宫保兔丁,还有一份酸菜粉丝汤。
“哟,张大老板请客,就吃这么简单?”姚薇笑着坐在了张建川对面,四下打量,“这旮旯里可不好找,你经常来这里吃饭?”
“酒好不怕巷子深,怎么,你们招商办请客都是星级酒店,不来这些大排档?”张建川示意姚薇自己拿筷子,“你请客,我享受。”
姚薇噗嗤笑出声来,“我都在食堂里坐上了,你一个传呼把我召唤出来,怎么还成了我请客了?”
“嗯,当然有理由。”张建川开了一瓶啤酒,“你要不要来一杯?”
“不了,今天还在上班呢,哪像你当老板的,想给自己放假就给自己放假,多么逍遥自在。”姚薇叹了一口气,“下午还有会。”
“两桩事儿,一是肝素钠的项目已经定下来了。”张建川示意姚薇夹菜吃,“我打算和县里先商谈,如果谈得好,把县生化厂买下来,谈不好,就先租,然后我自己在县开发区里建,如果连租都谈不好,那就没办法了,……”
姚薇大喜过望,豪爽地招呼:“服务员,再拿一瓶啤酒,今天我请客,陪张老板喝一杯,下午挨骂我都认了。”
“嗯,不至于,这个项目大概投资要两百到三百万,如果买下生化厂呢,能加快进度,但估计里边设备能用的没多少了,另外还要新建实验室,添置试验设备,算下来也都差不多,所以其实这生化厂买不买都没太大影响。”
张建川解释了一句,“这个功劳肯定要算到你头上,没有你给我这个消息,我也不能动这个心思。”
“那可说好,万一这个项目以后黄了或者亏了,可不能怨我。”姚薇一听又赶紧提醒:“你最好多找业内专家论证一下,别忙着草率就投资。”
就冲着姚薇这份心,张建川觉得自己这份忙都没白帮:“我知道,折了就折了,亏了就亏了,自己选项投资不准难道还能怪到你身上了?对了,你的身份问题,我和商书记、郝部长都说了,这个月你先以工代干,争取明年干部指标出来就给你转干,应该问题不大,而且商书记对你印象也很深,估计丁部长和姜主任都没少在领导面前表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