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来的车出车祸了。”唐文厚有些懊恼地放下电话,“怎么办?市府办那边的车要么在几个副主任手里,要么就在小车班那里,不好去借,……”
唐棠这一次回来是乘飞机回来。
本来说好是借顾天来的夏利车去机场接的,但都要临出发了,顾天来却说在送车过来的时候出了车祸了,把车前灯和保险杠都撞坏了,还在等交警。
苏芩心中叹气,她知道丈夫的意思,看看能不能用自己局里的车。
可局里的车,除了局长有专车外,其他几名副局长都没有专车,都是与办公室以及其他业务股室合用,统一调配。
这五一节,就那么两辆车,据她所知,早就被人家那些老资格副局长提前预定借用了,一时间哪里去找车?
其实要借车也不是借不到,辖区那么多企业,或多或少都还是有车的,只要自己开口,肯定也能借到。
但问题是现在太急了,都快九点了,又是五一节假期期间,人家该安排的肯定都有安排了。
而且自己去经开区那边时间也不长,很多企业虽然也有交道,但也说不上多么很熟悉,这么冒冒失失去开口借车,太唐突了。
而且苏芩从本心来说也不喜欢去借辖区企业的车,这会让日后的工作管理和对接中自己处于一种心理弱势之下,她尤为不喜。
现在朋友之间私人有车的很罕见,尤其是他们这种体制内的,更是没听说过谁能买得起车。
现在小车要么是企业单位,要么就是像顾天来这种先富起来挣了一笔钱,还喜欢显摆骚包的,才会去买车。
一辆车从买车到保险再到每年油钱消耗,没个三五千一年下不来。
如果再算上汽车每年折价以及如果不买车这笔资金存在银行里可以赚取的利息,一年两万块钱基本上就差不多没了,这还是按照夏利这类比较便宜小车价格来算的。
一般私人老板谁顶得住?
一年就损失两个万元户,相当一个普通国家干部四年收入,如果没点儿雄厚实力,得有多大心脏才敢买车?
似乎也看出了妻子的为难,唐文厚也有些烦躁。
主要是唐棠已经到了机场,估计很快就要进机场检票了,这个时候也联系不上唐棠了。
要不就只有这会儿打个的过去,然后等到唐棠到了接到唐棠之后再打的回来。
花钱不少不说,还麻烦,很多出租车不愿意跑那么远,要么价格就特别贵。
另外坐出租车去接妹妹,若是有熟人在机场碰见,那就太掉份儿了,甚至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在周围人心目中的印象,这才是唐文厚最担心的。
自己好歹也是市府办的人,这连个车都弄不到,居然打的去机场接人,这太丢脸了。
尤其是唐棠还不是一个人,和唐棠一道回来还有一个唐棠在大学里结识的关系很好的闺蜜。
“那怎么办?”其实苏芩都知道丈夫的意思了,但她还是不太愿意。
张建川这段时间因为肝素钠项目接触颇多,丈夫也知道,和张建川就比较熟悉了,益丰公司的车不少,找他借车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但苏芩内心就是不愿意。
唐文厚也看出了妻子的心思,轻轻哼了一声,“要不我去给张建川打个电话说一声,借他车用一下,我想接棠棠,他不会有意见吧?”
内心更觉得郁闷的苏芩气笑了,“文厚,你给他打电话借一辆车用,还需要说接棠棠吗?至于吗?”
唐文厚冷笑,“倒是不至于,可我和他没那么熟啊,万一人家不借呢?”
苏芩也报之以冷笑,“不用你打,我打就是了。”
走到电话边,苏芩开始拨打电话。
张建川大哥大号码她记得很清楚,现在张建川已经换了一部移动电话,号码没变,但是已经不再是那种厚重如砖的大家伙了,而是一部轻巧灵便很多的折叠手机,据说还是摩托罗拉的。
电话打通,苏芩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踌躇了一下才说:“张总,不好意思,节假日还要给你打麻烦,临时有点儿急用,想借你一辆车用一下去机场接人,……”
电话那一头的张建川正在车上往安江走。
他也很惊讶,苏芩可是很少开这种口的,如非特别紧急,他相信苏芩不会为这种小事情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