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接手民丰之后的自己来说,优势在哪里?
或者说还有哪些优势?
那就是第一品牌度还有一些影响力,虽然正在萎缩;
第二就是原管理团队还在,主心骨还在,精气神尚未垮掉,还能重新凝聚起来;
第三就是资本优势了,这是民丰最大的优势。
在资本支撑上,张建川自认为民丰有益丰支持是胜过新望和通巍的,无论是产能扩张,还是市场营销上,有资本加持,可以说力度就要大得多。
当然张建川不赞同利用资本优势来和新望这些汉川企业在汉川省内来打价格战,而应该和新望、通巍协同一致一起向外扩张。
比如先形成一个共识,或者说句通俗点儿的话,现在省内市场划分一下势力范围,无论是饲料种类还是地域划分上,都可以磋商一下,然后再一起去省外市场搏杀。
当然这只是张建川内心的一个想法,在没有与市里、县里很多事情达成共识之前,说这些都还为时尚早。
“好了,建川,说说你的想法吧,姚太元来找了我,汇报了县里的想法,说实话之前我还是倾向于新望并购民丰的,但是姚太元来汇报了县里实情之后,我意识到我把事情想得有些简单了。”
孙道临靠在沙发上,不无感慨:“没想到当初县里的一个决定,竟然影响这么大,弄得两届县委县政府都这么作难,你是始作俑者,什么态度,说说吧,……”
张建川吓一跳,也听出来孙道临时开玩笑,笑着道:“孙书记,这帽子我可接不住,啥叫我是始作俑者,我是被迫出局啊,当时县里有县里的通盘考虑,不能说想法不对,但是低估了这些国营企业的历史遗留问题和存在的痼疾,高看了民丰当时的实力,所以最后弄成这样,也是谁都不愿意见到的,……”
“嗯,具体情况我都大略了解了,姚太元的顾虑我理解,而且我也觉得必须要考虑这层因素,所以我现在觉得新望如果接手的话,反而弄不好要成为鸡肋,如果因此而让县里边有了心结怨气,反为不美,所以才要来问你这个始作俑者,太元说和你提过一下,你不太愿意?担心什么?有什么顾虑?都可以说出来。”
孙道临的话听起来似乎有些犹豫,张建川也能猜到对方的顾虑。
这边市里希望益丰切入总督街——春曦路——锦绣广场的地标建筑,现在安江县这边又希望益丰杀回马枪来承担起收购民丰乃至肉联厂打造上下游产业链这样一个宏大计划。
益丰就算是再有实力,也经不起这样分心。
这要把企业折腾垮了,那就真的成了鸡飞蛋打了。
“孙书记,这可是你要我说的啊。”张建川笑了笑,“姚书记和我提过一嘴,刘县长也和我谈过,我的确有顾虑,一方面我原来是正常新望收购民丰,现在又成了我去接盘,有点儿出尔反尔的意思,弄得刘总那边误会了,就不好了。”
孙道临摆摆手,“这事儿永航已经有了觉悟,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我会和他说清楚,应该没问题。”
“另外就是实话实说,新望已经建立起了优势,我接手民丰没有回天之力,至少在汉川省内,我没有把握赢得对新望和正大的战争,而且我也不认为这种方式划算,弄不好就是两败俱伤,搅乱市场,……”
孙道临凝神苦思,“你的意思是就算你接手,你也不打算和新望竞争,还是其他意思?”
“如果我也接手民丰,可能需要和新望乃至通巍协调,汉川省内不宜打价格战,如果可以我们在省内有一个默契,大家通力出省开拓市场,在省外来各显神通,这可能也需要市里来协调,如果市里不便出面,至少要知晓这个情况,……”
孙道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没说话。
“另外就是第三个,县里当初提及接手民丰,我略有意动的一个因素也是考虑到鼎丰鸡场养殖也这一块,县里希望结合市里的菜篮子工程来做大,但这牵扯产业链条就比较长了,还涉及到屠宰和深加工,我当时提了一嘴,县里很支持,但胃口就有点儿大了,大得我都有点儿吃不消了,……”
孙道临哈哈大笑,拍了拍沙发扶手,“建川,谁让你是个财神爷呢?可以理解嘛,好不容易逮到你这样一个大老板,当然要用够用足,……”
“这不是用够用足,这是榨干吃净啊。”张建川也开着玩笑,“但涉及到资金需求就比较大了,当然如果没有其他,益丰肯定没问题,甚至包括县里提到的东坝水泥项目,但如果市里……”
孙道临也听明白了张建川话语里隐藏的意思,“你觉得两头无法兼顾?主要是哪方面因素?资金压力?还是经营上的困难?”
“都有,资金压力,我相信市里既然要让益丰来,应该在贷款上会给予支持,但现在贷款利息居高不下,利益成本很可观,市里怎么来弥补企业承担这部分支出?”张建川坦然道:“经营上从益丰主业来说肯定没问题,但如果要涉及到介入商业开发这一块,益丰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储备,也没有足够经验,……”